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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卧龙岭深处,石壁留秘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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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小心脚下。”魏铁率先钻进了洞口,站在里面四处张望了一圈,脸色严肃,“这地方……不寻常。”

“嗯。”沈清妧进了洞,站在魏铁身侧。

她的手腕上,古玉镯微微发凉——比平时凉,是那种进入灵气浓郁之地时才有的感应。

有东西在这里。

“往里走。”她说。

两个人深入溶洞,在岔路口魏铁负责在石壁上用短刀刮出记号——一个斜杠代表走过,两个斜杠代表折返过。这是宋济世在纸条上写给她的老法子,朴素但管用。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溶洞越来越深,越来越静。

连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沈清妧闻到了。

一股极淡的、甜中带苦的气息,像是某种植物在缓慢地呼吸,把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她停步,举起火折子,朝左侧的石壁照了过去。

石壁上——

生着一株芝。

紫色的。

不是普通的紫,是那种深到发黑、边缘又透着鲜亮的宝石紫,在火光下仿佛有自己的光。伞盖圆润饱满,菌柄粗壮结实,根部嵌在石壁的裂缝里,已经在那里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

魏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跟了沈清妧这么久,看过无数药材,但这株——

“大小姐,这是……”

“灵芝。”沈清妧的声音极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了它,“很老的那种。”

她走上前,将火折子交给魏铁,自己从腰间取出一把极细的小刀——刀柄是木的,刀刃薄如纸,是她专门用来处理珍贵药材的。

她的动作极慢极轻。

从根部下刀,顺着石壁裂缝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剥离——不切断,是完整地取出来。

大约五息的时间。

那株灵芝完整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入手——极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但那股甜苦的气息在这一刻浓烈了十倍,钻进她的鼻腔,沿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散开,一种极微弱的温热跟着漫了上来。

她将灵芝小心地放进随身带的玉盒里——盒子里提前铺了浸过灵泉水的软布,保湿保温。

然后她将玉盒收入怀中。

空间里的药炉——她感觉到了。那种感觉极奇妙,像一盏灯在极深极暗的地方忽然亮了——不是全亮,是亮了三分之二。

两味到手。

还差一味。

雪莲。

沈清妧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火折子的光没有照到这里——是那一线从裂缝里渗进来的灰白天光,照在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上。

石壁上,有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深色的东西写上去的,像是朱砂,像是血,笔迹不急不缓,是有人一字一字地、极认真地留下来的。

她走过去。

将火折子重新举起来,靠近石壁。

字迹清晰——不是新写的,但也不算太旧。字体是一种沈清妧认识的、出自名门的馆阁体,一笔一画端正得像是从字帖上拓下来的。

“柳氏后人至此,可知第三引子之所在。”

沈清妧的手指微微发抖了——只是一下,极轻,她攥紧了火折子,压住了那一下抖动。

“雪莲生于极北之地,天山之巅,需以柳家血脉引之。”

“彼处有人守候,见此印记,自会相认。”

最后一行字

不大,约莫拇指指甲那么大,像是用一枚小印戳出来的——一朵五瓣柳叶花,花心里有一个极小的“柳”字。

沈清妧站在那面石壁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火折子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修长的,静止的,像一根被风停了的蜡烛。

“大小姐?”魏铁走近了,低声问,“这写的是……”

“是我母亲家族的人留下的。”沈清妧的声音很平,但那个“母亲”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她的喉头动了一下,“柳氏。”

魏铁沉默了。

沈清妧从袖中取出一块备用的布,将那个印记仔细地拓了下来——和送给顾明哲的影卫令牌拓片用的是同一个手法,动作很熟练,结果很清晰。

然后她收好那块布,转过身。

“走。”

她的声音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从那面石壁到溶洞出口,四十多步的路——她走得比进来时慢了半拍。

只是半拍。

已经被她压住了。

天山。极北。柳家血脉。

和联络北疆的方向——一样。

雪莲和温柏年,可以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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