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绝望的告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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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深夜，雾气漫过塞纳河，缠上了郊外这座百年古堡的尖顶。古堡内部还残留着晚宴的余温，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得昏暗，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板上，转瞬即逝。

苏清鸢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指尖还残留着香槟的微凉。她刚从宴会厅出来，想躲在回廊里透口气，却被一股浓烈的酒气拦住了去路。

张艺兴斜倚在廊柱旁，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平日里总是温润沉稳，此刻却满脸通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浑浊而迷离。看到苏清鸢，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差点撞到旁边的雕花栏杆。

“清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让苏清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哥，你喝多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很少见到这样失态的张艺兴，印象里，这个从小被父母领养的哥哥，一直是她的保护伞。在她还没出生时，父母因多年不孕领养了他，没想到一年后便有了她。张艺兴从小就对她极尽宠爱，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替她挡下父母的责骂，为她摆平身边的麻烦。她一直以为，这份宠爱是纯粹的兄妹之情。

“喝多了？”张艺兴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是喝多了，才敢对你说……”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时，猛地顿住，转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了一下，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汹涌的痛苦与绝望。“清鸢，我喜欢你。”

苏清鸢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张艺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哥，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喜欢你。”张艺兴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原本压抑多年的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爆发。“我知道我是领养的，我知道我不该对你有这种心思。我拼命压抑，拼命扮演好哥哥的角色，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开心，看着你……爱上别人。”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我看着金泰亨出现，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你为了他和爸爸争执，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清鸢，你知道吗？我多想那个人是我，多想能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比他更早认识你，比他更了解你，比他更爱你啊！”

苏清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脆弱不堪的男人，这个从小护着她的哥哥，心里充满了震惊、愧疚与无措。她从不知道，张艺兴的心里藏着这样深沉而绝望的爱意，也从不知道，自己的幸福，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伤害。

“哥，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也忍不住滑落，“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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