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莫斯科红场·时之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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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拙不再废话。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屋檐突然长出翠绿的藤蔓，藤蔓如蛇般窜向祭坛，却在距离祭坛十米处突然“老化”——瞬间枯萎、腐朽、化作飞灰。

“没用的。”大祭司摇头，“在时间奇点的影响范围内，一切生命都会加速走向终点。您虽然是春神，但您的生命……同样有时间限制。”

林守拙确实感觉到了。

越是靠近祭坛，身体的时间流速就越快。皮肤开始变得干燥，头发出现灰白，甚至连思维都有些迟滞——这是生命力在快速流逝的迹象。

但他没有停。

继续向前。

五步，十步，十五步……

当他走到距离祭坛二十米时，外表已经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鬓角斑白，眼角出现皱纹，连挺拔的身形都有些佝偻。

“值得吗？”大祭司看着他，“为了这些蝼蚁般的凡人，耗尽自己的时间？”

“你搞错了一件事。”林守拙笑了，虽然笑容里带着疲惫，眼神却依然清澈，“我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凡人，而是因为……”

他抬手，掌心对准祭坛：

“……他们是‘现在’。”

翠绿色的光芒爆发！

不是生命力，而是……“门”的力量！

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林守拙体内同时流淌着两个世界的时间流。此刻，他将彼世的时间流引渡到此世，强行注入祭坛周围的时间领域！

两个不同流速的时间流对撞，产生了恐怖的时间乱流！

祭坛周围的七层时钟图案开始疯狂旋转，时而正转，时而倒转，时而完全静止。大祭司手中的水晶匣剧烈震动，那截银色指骨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挣扎。

“你……你竟然用彼世的时间来干扰此世？！”大祭司震惊。

“门的作用，不就是连接吗？”林守拙继续前进。

现在，他距离祭坛只剩十米。

但他的外貌，已经变成了六十多岁的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连走路都有些蹒跚。只有那双眼睛，依然年轻，依然坚定。

“停下！”大祭司终于慌了，“再靠近，你会时间耗尽而死的！”

“那就试试看。”

林守拙踏出最后一步。

九米，八米，七米……

当他走到距离祭坛五米时，身体已经衰老到几乎无法站立。皮肤干瘪如树皮，头发全部脱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但他终于，进入了祭坛的核心领域。

“就是现在！”

他伸出枯槁的手，按在祭坛边缘。

“门，开。”

不是打开两个世界的门。

而是打开……“时间之门”。

以他自己为媒介，强行在祭坛中心打开了一个通往“时间长河”的临时通道！

“不——！”大祭司尖叫。

但已经晚了。

时间长河的虚影从通道中涌出，如银色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祭坛的七层结构。那截银色指骨被时间长河卷走，消失在水恒的时间流中。

神骸与祭坛的联系，被切断了。

红星的光芒骤然熄灭。

笼罩莫斯科的时间乱流开始消退。

而林守拙，在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后，软软倒下。

倒下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他。

句芒和苏瑶，终于赶到了。

“春神！”句芒将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注入林守拙体内，但效果甚微——时间流逝造成的衰老，不是普通治疗能逆转的。

苏瑶用数据视觉扫描林守拙的状态，脸色惨白：“他的时间……被抽走了至少五十年。现在他的生理年龄，已经超过八十岁了。”

“还能恢复吗？”句芒急问。

“理论上可以。”苏瑶咬牙，“只要能把被抽走的时间‘找回来’。但时间流散在时间长河里，想找回……”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祭坛废墟。

那里，大祭司正抱着破碎的水晶匣，跪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熵不会原谅我们的……”

“他手里应该有时序教派的‘时间秘典’。”苏瑶说，“那里面，也许有找回时间的方法！”

句芒立刻冲向大祭司。

但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的瞬间，大祭司的身体突然开始“风化”——不是老化，而是像沙雕一样，一寸寸化作飞灰。

“时间……反噬……”大祭司最后的声音传来，“我们……篡改时间……终究被时间……吞噬……”

几秒后，他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本银色的古籍，和一地灰尘。

句芒捡起古籍，翻开，里面是用古老文字记载的时间秘法。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窃时者，终为时所窃。”

他合上书，回到林守拙身边。

“怎么样？”苏瑶问。

句芒快速浏览了几页，眼睛一亮：“有办法！‘时间回廊’——用七个时间印记作为坐标，可以在时间长河中定位被抽走的时间片段，然后将其‘钓’回来！”

“七个时间印记……”苏瑶看向远方，“东京、巴黎、纽约、开罗、悉尼、里约热内卢、昆仑……那些地方的时间印记已经被抽走了不少。”

“但还没完全抽干。”句芒说，“我们可以用剩下的印记作为锚点。不过……需要有人进入时间长河去‘钓鱼’，这很危险。”

“我去。”苏瑶毫不犹豫。

“不行。”句芒摇头，“时间长河会冲刷掉一切非神性的存在。你进去，瞬间就会迷失。必须是有时间抗性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怀中依然昏迷的叶小雨身上。

守门人血脉。

世代守护时间节点的眷族。

也许……只有她，能在时间长河中保持自我。

“等她醒来。”句芒做出决定，“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瑶看着衰老的林守拙，又看看虚弱的叶小雨，握紧了拳头。

倒计时第四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莫斯科的时间危机暂时解除。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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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时间长河的某条支流（懒洋洋地流淌）：“刚才是不是有个小不点掉进来了？咦，还挺顽强，居然没被冲散……”

另一条支流（凑过来看热闹）：“是守门人的血脉啊，难怪。不过她好像想捞什么东西出去？时间可不是随便能捞的哦。”

第一条支流（卷起一个小浪花）：“规矩是规矩……但看在春神那家伙平时还挺照顾我们的份上，稍微放点水也不是不行。不过得让她付出点代价，比如……帮忙清理一下河道里的‘时间垃圾’？”

两条支流达成共识，欢快地打了个旋儿。

沉睡中的叶小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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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叶小雨被送入时间长河，寻找林守拙被抽走的五十年光阴。但时间长河中的危险远超想象——除了时间乱流，还有游荡的“时之残影”、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古老存在、甚至……时间之神熵的部分意识碎片。苏瑶和句芒在河岸上维持着脆弱的通道，而陈伯带来了坏消息：时序教派虽然失去了大祭司，但他们的“时间祭典”仍在继续，而且进度突然加快了。倒计时第三天，北极冰层下的冬神封印地，出现了银色的光芒。唤醒冬神的行动，必须和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