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云岭迷雾·世界树残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林守拙摇头，“你们俩守在这里，保护叶奶奶和村民。那三个人……我去见见。”

他看向叶春华：“老人家，能带我去他们被困的地方吗？”

叶春华犹豫了一下：“春神大人，他们很危险。其中一个男的，眼睛是纯金色的，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灵魂吸走。”

“纯金色眼睛？”林守拙挑眉，“那更要见见了。带路吧。”

---

后山的困阵比想象的更壮观。

老榕树的根须从地下钻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笼罩了整片山谷。牢笼里，三个人影正在试图突破——他们每一次攻击都会在根须上留下裂痕，但裂痕又很快被新的根须填补。

正如叶春华所说，两男一女。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黑发及腰，穿着类似道袍的白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柄玉尺，每挥动一次，就有青色风刃斩向牢笼。

年轻点的男人二十七八，短发精悍，赤裸的上身纹满黑色符文，拳头砸在根须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年长的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穿着简单的灰色中山装，负手站在牢笼中央，既不出手也不着急，只是静静观察着根须的结构。当林守拙出现时，他转过头，露出一双纯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果然是你。”金眼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就说，能设下这种困阵的，不是普通守门人。”

林守拙走到牢笼前：“三位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拜访故人。”金眼男人微笑，“或者说，拜访故人的遗物。世界树的残枝，当年被你和句芒、祝融联手斩下，封印在此。现在门开了，它该物归原主了。”

“原主是谁？”林守拙问。

“我。”金眼男人说得理所当然，“我是‘知识之神’明昼的眷属，玄知。当年世界树被斩，大部分碎片被你们瓜分，但有一截树芯被明昼大人取走，制成了‘真理之杖’。现在杖身遗失，杖芯却在此处苏醒——我来取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林守拙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回事。当年关闭门的时候，世界树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不得不被斩断。树身大部分被他和句芒、祝融平分，用来加固封印。但树芯……好像确实被明昼那家伙拿走了。

“真理之杖怎么遗失的？”林守拙问。

玄知的表情僵了一下：“这……是内部事务，不便透露。”

“那就是丢了。”林守拙了然，“丢了重要的神器，现在感应到杖芯苏醒，就想来拿走，重新造一根？主意不错，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树芯在这里扎根千年，已经和这片土地、和守门人一族血脉相连。”林守拙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它现在是这里的‘山神’，守护一方水土。你强行取走，这山会崩，村子会毁，所有依靠它灵力存活的人都会死。”

玄知沉默片刻：“那又如何？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世界树的残枝却可永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是吗？”林守拙笑了，“那我换个说法：你强行取走的瞬间，我会把你连同你的两个同伴，一起埋在这山里，给残枝当肥料。你猜猜，明昼会不会为了一个丢了神器的眷属，跟我翻脸？”

气氛骤然紧张。

短发纹身男怒吼一声，一拳砸在牢笼上，这次根须的裂痕扩大了许多，几乎要断裂。

白衣女人也举起了玉尺。

但玄知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盯着林守拙，金色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春神大人，您真的要和明昼大人为敌？为了这些凡人？”

“我现在叫林守拙。”林守拙纠正他，“而且我不是要和谁为敌，我只是在保护我的退休生活。你们打扰我种花了，我很不高兴。”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玄知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一个不高兴的春神，哪怕自我封印了，也不是他一个眷属能对付的。

“我可以退一步。”玄知忽然说，“残枝我可以不要，但我要带走一些树汁——足够重铸真理之杖的核心。作为交换，我告诉您一个重要情报。”

“说。”

“门不是自然松动的。”玄知压低声音，“是被人从那边强行撬开的。动手的是‘混沌’的追随者，他们想彻底打开门，让两个世界重新融合，然后……在混沌中重塑秩序。”

林守拙眼神一凝。

混沌的追随者，那是一群疯子，认为宇宙最初的状态才是最完美的，想把一切打回原形。如果真是他们撬开了门……

“还有呢？”林守拙问。

“他们已经在门那边聚集了相当的力量，准备在月圆之夜——也就是三天后——发动总攻。”玄知说，“目标不只是这边的世界，还有……所有站在秩序一侧的神明。包括您，包括句芒大人，祝融大人，当然也包括明昼大人。”

他苦笑：“所以我才急着来找残枝。真理之杖是少数能对抗混沌侵蚀的神器之一，我必须尽快重铸它。”

林守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金色牢笼的根须缓缓松开，消失回地下。

玄知三人走出困阵，都有些不敢置信。

“残枝的树汁，你可以取一些，但不能伤及根本。”林守拙说，“取完之后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这里的安宁。”

“您……相信我说的？”玄知惊讶。

“半信半疑。”林守拙实话实说，“但混沌的事，宁可信其有。你取完树汁后，帮我给明昼带个话：如果不想被混沌一锅端，就准备好三天后打架。地点……等我通知。”

玄知深深看了林守拙一眼，然后躬身行礼：“谨遵神谕。”

他带着两个同伴走向老榕树的方向，白夜和炎姬立刻跟上去监督。

苏瑶走到林守拙身边，低声问：“混沌的追随者……很厉害吗？”

“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林守拙望着重新聚拢的雾气，“他们是纯粹的破坏者，认为一切秩序都是枷锁，一切存在都是错误。他们想要的不是统治，而是毁灭——包括毁灭他们自己。”

他转身看向苏瑶：“三天时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你的系统，扫描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林守拙说，“混沌要开门，不可能只撬一处。找出所有可能被撬开的节点，然后……我们去把它们重新钉死。”

苏瑶深吸一口气：“工作量会很大。”

“所以需要抓紧时间。”林守拙望向老榕树，“等这边处理完，我们就回去。对了，让陈伯准备一下，我们需要官方的支持——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了。”

叶小雨搀扶着叶春华走过来。

“春神大人，”叶春华问，“残枝的事……”

“我会处理。”林守拙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守门人一族的帮助。你们世代守护这里，血脉和残枝相连，只有你们能引导我进入核心而不被排斥。”

叶春华和叶小雨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我们该怎么做？”

林守拙看向那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冠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首先，”他说，“得让残枝知道，我们不是来伤害它的。”

“我们是来谈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