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发布会上的不速之客·植物异常报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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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环节开始，工作人员推上一个透明生态箱，里面种着几株番茄苗。苏瑶戴上特制手套，手在箱体上方轻轻一挥——
全息投影立刻显示出番茄苗的实时数据：土壤湿度、养分含量、光照强度、生长速率……所有参数一目了然。
“我们的系统可以在三秒内完成一次全面扫描，误差率低于千分之二。”苏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更重要的是，它不仅能监测，还能预判。”
她点击平板，系统立刻弹出提示：“7号植株预计12小时后出现缺水症状，建议提前灌溉。”
场内响起一片惊叹声。
记者们疯狂拍照，投资人交头接耳，几个农业专家激动地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
林守拙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
苏瑶确实厉害，这套系统如果真能推广，对传统农业将是革命性的改变。而且……他能看出来，系统中某些算法的灵感，似乎隐约受到了他那盆“忘忧草”的影响。
这女人，不仅敏锐，还会学以致用。
演示进行到高潮时，意外发生了。
生态箱里的番茄苗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短短十几秒，就从幼苗蹿到半米高，枝叶繁茂，甚至开出了黄色的小花！
“这是……怎么回事？！”苏瑶脸色一变。
工作人员也慌了，试图关闭系统，但设备毫无反应。番茄苗继续生长，已经开始结果，青绿色的果实迅速膨胀、变红……
“天啊！这生长速度……”
“是系统失控了吗？”
“快看！其他展示区的植物也在长！”
场内一片哗然。
林守拙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他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正从某个方向涌来，精准地作用于会场内所有植物。这不是科技手段能达到的效果——这是神力，或者类似神力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的来源……
他转头看向会场入口。
一个银发白衣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笑容灿烂地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白夜一边鼓掌一边走进来，声音清朗悦耳，“苏总的系统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激发出植物如此惊人的潜力！”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调转方向，闪光灯此起彼伏。
“那是谁？”
“白夜！青禾科技的负责人！”
“他怎么来了？不是竞争对手吗？”
苏瑶站在台上，脸色沉了下来：“白总，这里是青云科技的发布会，请问您有何贵干？”
“当然是来学习观摩啊。”白夜走到第一排，很自然地在林守拙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本是留给某个投资人的位置，“苏总不会这么小气，不让同行交流吧？”
他说着，侧头看向林守拙，笑容更深了：“这位先生，您说是不是？”
四目相对。
林守拙清晰地看到了白夜眼底那一抹非人的淡金色光芒。
“当然可以。”林守拙平静地说，“只要是真心来学习的，苏总应该欢迎。”
“看，这位先生多通情达理。”白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夜，白天的白，黑夜的夜。先生怎么称呼？”
“林守拙。”
“守拙……好名字。”白夜意味深长地重复，“抱朴守拙，和光同尘，真是意境深远。”
这话里有话。
林守拙不动声色：“白总过奖了。”
台上，苏瑶已经恢复了镇定。她示意工作人员切断所有展示设备的电源，番茄苗的疯狂生长终于停止，但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实还挂在枝头，红得诱人。
“看来我们的系统还需要进一步优化。”苏瑶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意外只是预设的演示环节，“感谢白总亲自来‘测试’，让我们发现了宝贵的改进空间。”
这话说得漂亮，既化解了尴尬，又暗讽了白夜的不请自来。
场内响起善意的笑声。
白夜也不恼，反而鼓掌更用力了：“苏总临场应变能力一流，佩服佩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很好奇，青云科技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突破这么多技术难题的？据我所知，两个月前贵公司还处于瓶颈期，怎么突然就……如有神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林守拙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眼神一凛：“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如果白总没有其他问题，还请回到观众席，我们的发布会还要继续。”
“当然当然。”白夜举手做投降状，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太过依赖‘外力’，未必是好事。科技也好，其他也罢，根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会塌。”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守拙。
林守拙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发布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味。记者们的注意力明显分散，时不时看向白夜这边。苏瑶努力控场，后半程的演示虽然顺利，却少了最初那种惊艳感。
三点整，发布会准时结束。
苏瑶刚说完结束语，白夜就站起身，快步走向后台。林守拙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后台休息室里，苏瑶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看见两人进来，眉头立刻皱起：“白总还有事？”
“只是想亲自向苏总道个歉。”白夜笑得毫无诚意，“刚才的‘小插曲’，绝对不是我们青禾科技动的手脚，我以公司名誉担保。”
“是吗？”苏瑶冷笑，“那白总怎么解释，植物异常生长恰好发生在你们发布会开始前一小时？”
“巧合，纯属巧合。”白夜摊手，“也许是苏总的系统太强大了，激发了植物的潜能也说不定。”
两人唇枪舌剑，林守拙却走到窗边，望向斜对面的星河会展中心。
那里的发布会应该已经开始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庞大、更精纯的自然之力正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街区。
而且……这股力量中，掺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非常非常古老，几乎要追溯到他还未成为神明、还在混沌中漂泊的时期。
“林先生对植物很感兴趣？”白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也望向窗外，“听说您开了家园艺店，想必对刚才的现象也有自己的见解？”
林守拙收回目光：“我只是个卖花的，不懂这些高科技。”
“谦虚了。”白夜眨眨眼，“我听说，林先生店里的花草都长得特别好，有顾客说，买回去的花能多活好几年呢。”
空气突然安静。
苏瑶也看向林守拙，眼神复杂。
林守拙与白夜对视，半晌，忽然笑了：“白总调查得很仔细。”
“哪里，只是对‘同行’多关注了一点。”白夜也笑，“毕竟，能让植物‘听话’的人不多，值得结交。”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青禾科技正在寻找合作伙伴，林先生如果有兴趣，随时联系。”
名片是深绿色的特种纸，上面只用银色烫印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简约得过分。
林守拙接过，指尖触碰到名片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是祝福，或者说是标记。
“我会考虑的。”他收起名片。
白夜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苏瑶：“苏总，今天多有打扰，改日再正式拜访。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他说完便离开了，银发在走廊灯光下划出一道流光。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守拙和苏瑶。
沉默了几秒，苏瑶先开口：“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不好说。”林守拙走到那株异常生长的番茄苗前，伸手轻触叶片，“但肯定不是普通商人。”
叶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那些疯狂生长的痕迹开始缓慢消退，植株逐渐恢复成正常大小。
苏瑶看得目瞪口呆：“你……”
“一点小技巧。”林守拙收回手，“这株苗被过度催生了，活不了多久。如果你想研究，建议取样本尽快检测。”
他顿了顿：“另外，最近小心点。这个白夜……来者不善。”
“我知道。”苏瑶深吸一口气，“但我不怕。青云科技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她的眼神坚定，一如最初在园艺店里，那个即使濒临破产也不肯低头的女人。
林守拙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眼神——在那些为了守护重要之物，敢于向神明挥剑的凡人眼中。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他说。
苏瑶一愣，随即笑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路：“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不反悔。”
两人相视而笑，刚才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叶小雨慌慌张张跑进来：“苏总！不好了！陈、陈主任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林先生！”
话音未落，陈伯已经出现在门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林，出事了。”他喘着气，“城西的植物园，还有三个社区的绿化带……植物全部开始异常疯长！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得多！”
林守拙眼神一凝。
“更麻烦的是，”陈伯压低声音，“那些植物……好像在向某个方向‘朝拜’。”
“朝拜的方向是哪里？”苏瑶问。
陈伯看向林守拙，一字一句：
“你园艺店所在的，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