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裁决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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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狡猾，但现在应该先剥离他这个干扰源，让问题复归简单。

格尔缇以前跟他说过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这里面谁对谁错，其实已经很难说的特别清楚。

威廉当然更愿意偏袒格尔缇，那时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冲动很正常，但也不好说她一点错都没有。

现在想来，奥托老哥当年“协助”格尔缇离家出走，也是没办法了。

只是他肯定没预料到，妹妹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显然挺后悔的，这次回来才稍微释然。

本来的话应该让他们一家子自己沟通，但看这对父女现在这样子，威廉觉得，恐怕他不介入不行。

“格尔缇，还记得吗？厘清责任是很重要的。”

在他温声鼓励下，格尔缇轻轻点头，一脸复杂地看向老爹。

“抱歉，格尔缇，我那时不该逼你。”

但她开口前，先听到了父亲的道歉。

威廉记的很清楚，那时候格尔缇的母亲出事了，老爹似乎陷入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固执地要把格尔缇送离边境，甚至想把才十四岁的她嫁出去。

这是格尔缇离家出走的直接原因，虽说老爹是否真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推动，威廉后来也问过格尔缇，她其实也觉得未必，只是那时的她没有余裕思考了。

确实如此，很多问题事后想来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一个孩子的角度看，却像是天塌了，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这种时候怪孩子“脆弱”是没道理的，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只是很难把绝望传达给早已忘了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大人。

太晚了，这句道歉迟到了好多年，应该让十四岁的格尔缇听听的。

格尔缇没回应，之前准备说的话也打了回去，只有眼眶变的通红。

威廉暗叹一声，这是她的心结啊，虽然她自己说不恨父亲，但也不是一点抱怨都没有。

“不及格，但还有救。”

威廉微妙的评价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也不在意两人有些奇怪的眼神，自顾自总结道：

“虽然晚了，但至少知道道歉，作为一名长辈而言，还算是有救的。”

按他的标准，也就是努力一下还能从“老东西”变为“老头”。

虽说古怪，但有这么一名“仲裁者”在，气氛莫名地松动了些。

“我原谅你，父亲。我也要说声抱歉，当初离家出走是我太冲动了，这些年让你和奥托担心了。”

随着格尔缇语气放软，老爹的僵硬也有所改善。

“嗯，你能回来就好。”

说完这句，两人又沉默下来。

接着几乎同时开口：

“母亲的事……”

“你母亲的事……”

两人都停下，之后老爹抢在格尔缇之前开口：

“你母亲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从没怪过你。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个，其实应该更早说出口的。”

“……”

格尔缇的眼泪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