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算与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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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止水怀中那个白发少年身上。
“带他回去,用最好的医疗条件,不惜一切代价。”
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了逐渐消散的领域,洒在这片惨烈的土地上,也洒在那少年苍白而安详(或许是力竭)的睡颜上。
旧的阴影已被血洗,而新的黎明,尚未可知。
木叶医院,最高级别的监护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宇智波鸦狩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枯白的长发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但仍未苏醒。床边,波风水门、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等人围站着,眉头紧锁,气氛沉重。
水门在确认鸦狩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奄奄一息的团藏。没有丝毫犹豫,他亲自出手,以精巧而狠厉的手法,干脆利落地折断了团藏的四肢所有主要关节,彻底废除了其任何反抗或逃跑的可能。
随后,团藏被施加了层层封印,投入了木叶防守最严密、由森乃伊比喜亲自看守的重刑犯监狱深处,等待他的,将是规格空前的公审。做完这一切,水门便立刻赶回了医院,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昏迷的鸦狩身上。
“查克拉近乎枯竭,生命本源波动极其微弱,但……很奇怪,有一股非常精纯而庞大的自然能量护住了他的心脉,像是在缓慢温养。” 木叶医院的首席医疗专家,也是刚被紧急召回的纲手,检查完鸦狩的状况后,面色凝重地得出结论,“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什么时候能醒,醒来后状态如何,都无法预估。”
就在这时——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木叶!天空仿佛瞬间暗了下来,空气凝固,所有感知敏锐的忍者,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感到心脏骤停,仿佛被最顶级的掠食者锁定!
医院监护室的窗户玻璃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敌袭?!”
水门、卡卡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止水和鼬也立刻护在鸦狩床前,写轮眼瞬间开启。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空间本身。
监护室内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下一刻,一道身披白色勾玉长袍、黑发狂舞的高大身影,如同撕裂画卷般,直接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正是宇智波斑!
他俊美而冷硬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霜,那双轮回眼中蕴含的怒火与焦急,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他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查克拉和森然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水门、卡卡西这等强者也感到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绷紧到了极致。
“宇、宇智波斑?!!!” 卡卡西失声惊呼,写轮眼疯狂运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水门也是瞳孔猛缩,金色闪光随时准备发动,但他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因为斑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锁定在病床上的鸦狩身上,根本未曾看他们一眼。
“混账东西!” 斑的低吼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他一步跨到床边,无视了如临大敌的众人,伸手直接按在了鸦狩的额头。
他之前在鸦之里,正忙着“教育”总给他添乱的柱间,以及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主要是揍柱间)。
因为鸦之里时间流速不同,加上他刻意屏蔽了对外界的一些感知以专注“管教”柱间,直到两天后,他才猛然察觉到自己与鸦狩之间那通过“桃源·共生契约”和血脉连接传来的、代表其生命状态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那一刻,斑几乎以为自己感知错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养在秘境里、好不容易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恢复了几年,虽然总是惹他生气但好歹活蹦乱跳的小鬼,怎么可能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盛怒之下,他直接强行撕裂空间,凭借着契约和血脉的牵引,精准地定位到了木叶医院。
他的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探入鸦狩体内。感受到那近乎油尽灯枯的本源和残破的身体状态,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动作不停,立刻引导着自身精纯无比、且与鸦狩同源的(源自自然轮回体和桃源契约)力量,温和却坚定地注入鸦狩干涸的经脉与灵魂深处,如同甘霖滋润久旱的大地。
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强势介入和引导下,病床上,鸦狩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后,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纯黑却黯淡的眸子,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视线模糊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斑那张带着怒意却又难掩关切的冷硬面庞。
“斑……先生?” 鸦狩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刚苏醒的迷糊。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围几乎凝滞的空气和无数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微微偏头,看到了脸色凝重的水门、眼神复杂的卡卡西、满脸担忧与愧疚的止水、以及眼中含着泪光的鼬,还有其他一些熟悉或陌生的木叶高层和医疗忍者……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欣喜,有敬畏,也有探究。
被这么多人,尤其是被这些他曾经以“鸦”的身份周旋、以真实身份疏远或守护的人们,如此直白地注视着,鸦狩苍白的脸颊上,竟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窘迫的红晕。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斑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按了回去。
“乱动什么!嫌自己命长?” 斑冷哼一声,语气恶劣,但按住他肩膀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鸦狩顿时僵住,果然不敢再动,只是眼神有些游移,不敢与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对视,那副样子,竟像个做错了事被长辈抓包、又在陌生人面前感到不好意思的少年,与之前战场上那个执掌生死、冷酷清算的白发杀神判若两人。
斑扫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尤其是目光在水门和止水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与质问:
“我才几天没看住,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木叶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压迫感,仿佛在宣告着对这个“监护权”的绝对主权。病房内,无人敢应答,只有一片死寂,以及病床上那个白发少年,微不可察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的细微动作。
(第一百零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