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凋零与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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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脸色一变，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惊慌失措，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他不是没预料到这个情况。

后续的清理工作在一片压抑中进行。当那些被“鸦”之前“清理”掉的、伪装成宇智波族人和普通村民的“尸体”被仔细检查时，他们脸上精巧的伪装术式渐渐失效，露出了原本的面目——清一色，都是“根”部的成员！而那些被“鸦”的力量暂时束缚、倒在地上的真正的普通村民、暗部和各家族忍者，此时也陆续苏醒，他们除了受到惊吓，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鸦”，或者说宇智波鸦狩，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无比明确——刮骨疗毒。

‘鸦’明明都亲口说了，但所有人都认为是威胁，

他精准地分辨了敌人与无辜者，以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清除了木叶内部的毒瘤，巩固了集体团结，并将所有的罪证，亲手奉上。

四代目手中的卷轴，重于千钧。

“鸦狩”的尸体，被止水小心翼翼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抱着回了宇智波族地。没有人下令，但所有知晓内情的宇智波高层、甚至是水门，在看见‘鸦’的脸后，都默认了这一行为。

这一夜，木叶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天翻地覆。消息被严格封锁，普通村民和绝大多数忍者只知道宇智波一族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挫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拯救了村子。宇智波一族的声望，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在宇智波族地那间僻静的和室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她最终还是知道了）、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以及得到默许留下的卡卡西，围坐在那具覆盖着白布的遗体旁。

美琴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无法接受，那个她亲手带大、视如己出的孩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身份，再次“死”在了她的面前。佐助被严令禁止靠近这里，懵懂的他只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哥哥的哥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富岳挺直的脊梁，第一次显得有些佝偻。他看着白布下模糊的轮廓，脑海中回荡着“鸦”之前对宇智波一族发展的那些精准而富有远见的提议，对宇智波处境的维护……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原来，那个他一直忽视、甚至带有几分戒备的养子，在暗地里为家族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如同毒蚁般啃噬着他的内心。早知道……如果他早知道……

止水跪坐在遗体前，一动不动，仿佛也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白，和手上早已干涸、却依旧灼烧着他灵魂的鲜血。他又一次……没能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人。而且，这一次，是他亲手……“道心破损”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彻底的、从信仰到情感再到意志的全面崩溃。

鼬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哥哥……鸦狩哥哥……他的内心在疯狂嘶吼。宇智波的处境改善了，家族的危机解除了，甚至与村子的关系也迎来了转机。这明明是鸦狩哥哥用生命换来的最好结果。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空洞？他再一次，失去了重要的哥哥。而这一次，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告别。

卡卡西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默然无语。那份对“鸦”的复杂观感，此刻全部化为了对“鸦狩”的、沉甸甸的愧疚与哀伤。他欠这个少年的，太多，太多，多到今生已无法偿还。

天亮时分，象征着高层会议结束的钟声敲响。

最终，在铁证面前，团藏的罪行无可辩驳。然而，就在水门准备下令逮捕他时，老谋深算的团藏竟不知动用了何种底牌，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突破封锁，逃离了木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全程沉默，他复杂地看着团藏逃离的方向，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夹杂着无奈、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水门、三代目等人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卡卡西和宇智波一家。

带土也来了。

在卡卡西的少言少语几个字里，他也知道了真相。

带土好不容易维持的，面对卡卡西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琳活着，卡卡西活着，鸦狩这次是真的死了吗......他挽救了自己的人生，但他自己的呢。

他们沉默地回到宇智波族地，回到那间停放着他“遗体”的和室。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覆盖着遗体的白布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宇智波一族赢得了尊敬与未来，志村团藏这个最大的毒瘤暂时被拔除。

可是，鸦狩呢？

那个名为宇智波鸦狩的孩子，那个在黑暗中守护了一切的孩子，他真的……死了。

止水依旧跪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那一把苦无，彻底碎裂了。

鼬站在他身后，望着白布，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迷茫与哀恸。

富岳闭上眼，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早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