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时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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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之里三年,外界一年。
两年的筹谋和一年的修复。
当宇智波鸦狩再次有意识地、稳定地连接上=血化身“桃源”,并通过留在外界的影分身“鸦”接收完过去一年海量而琐碎的信息流时,他缓缓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依旧单薄,但脸上已不再是令人心惊的死寂苍白,而是多了几分莹润的生气。额前那缕枯白的发丝依旧刺眼,却不再像枯萎的杂草,反而像是某种特殊的点缀。灵魂深处的虚弱感依然如影随形,但至少,他已经能够在不牵动旧伤的情况下,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和能量操控。
(一年了……)
他心中默念。鸦之里的时间流速是他的优势,也是枷锁。他争取到了三年的休养和布局时间,但外界也已然物是人非。
信息汇总而来:
黑绝那边,“桃源”血化身尽职地扮演着“因计划屡屡受挫而暴躁、对黑绝能力产生质疑、但依旧执着于月之眼”的宇智波斑继承者形象。黑绝虽然焦躁疑虑,但似乎并未完全怀疑到鸦狩头上,更多地将“鸦”的屡次搅局归咎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敌对势力在作祟,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后手”在干扰它的计划。它催促“桃源”加快对其他尾兽情报的收集,暂时避开了木叶这个硬骨头。
木叶方面,影分身“鸦”依旧保持着神出鬼没的作风,时不时在村子外围露个面,去店里“赊账”(记团藏头上),或是“偶遇”一下宇智波止水,留下几句似是而非的调侃,维持着那份神秘与威慑然后立刻立刻,生怕他问出一句为什么不拐带他这种语言。水门和三代目的联合执政似乎渐入佳境,村子呈现出一种久违的、脆弱却真实的活力。
砂隐那边,五代风影罗砂找儿子找了一年,几乎将风之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怒火和焦虑与日俱增,对木叶和“鸦”的敌意也愈发深重。
而木叶内部,那些他牵挂的“幼苗”们,也在时光中悄然生长。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鸦狩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些事情,去播撒一些种子,去解决一些……令人作呕的枷锁。
他看了一眼房间另一端。宇智波斑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坐在那里闭目调息,周身自然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环绕。经过鸦之里一年的“朝夕相处”(虽然大部分时间鸦狩在昏睡或静养),斑对他这种“虚弱小鬼”的存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警惕和审视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默认的共存。
(机会。)
鸦狩屏息凝神,高阶变身术的印记在体内无声流转。得益于三年的温养和对自然能量更精妙的掌控,他此刻施展的变身术,比之以往更加完美,几乎不泄露丝毫查克拉波动。
雾气般的光芒极淡地一闪而逝,床上的黑发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披鸦羽暗纹斗篷、戴着纯黑面具的成年“鸦”。
他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了鸦之里的光线与阴影,没有惊动任何能量涟漪,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通往外界桃花林的出口,一步踏出。
……
木叶五十三年的春天,阳光正好。
“鸦”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木叶村外围的森林中。他深吸了一口外界真实的、带着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感受着与鸦之里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微微眯起了眼。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通过灵魂连接,给在雨之国附近活动的影分身下达了暂时远离木叶、前往土之国边境搜集情报的指令,混淆可能的视线。
然后,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如果忽略那身打扮的话),朝着木叶村的方向走去。他没有进入村子,而是凭借着对结界和地形的熟悉,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轻易地避开了所有明暗哨,来到了村子中心区域的外围。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栋重新焕发生机的小楼上。那里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家。
透过窗户,他能看到五岁的鸣人,顶着一头更加耀眼的金发,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奔跑,小脸上洋溢着纯粹快乐的笑容,嘴里嚷嚷着“爸爸快看”。波风水门坐在廊下,手里看着文件,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儿子。漩涡玖辛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红发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笑着招呼父子俩,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满足。
(很好。)
“鸦”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份温暖,是他拼尽全力保下来的。值得。
他的目光移向宇智波族地。训练场上,五岁的佐助穿着一身小小的忍者服,正有模有样地练习着手里剑投掷,虽然准头还差得远,但眼神却异常专注认真。十岁的宇智波鼬站在他身旁,耐心地指点着,神情温和。十四岁的宇智波止水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树上,看着兄弟俩,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偶尔,佐助会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鼬和止水,充满期待地问:“哥哥,止水哥,我明年也能去忍者学校了吗?”
(鼬……止水……)
“鸦”的心中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平复。他们很好,这就够了。
他又看到了日向族地。五岁的雏田怯生生地跟在父亲日足身后,小脸微红,努力想要挺直腰板。而六岁的宁次,已经在忍者学校开始了他的生涯,此刻正在分家的训练场上,承受着远比同龄人更加严苛的训练,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笼中鸟……)
“鸦”的眼神冷了下来。是时候解决这个恶心的东西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处想去看看。
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旗木宅邸的庭院外。这里的结界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夕阳的余晖给旗木家古朴的宅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院角的几株晚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带起几片粉白的花瓣,悄然飘落。
他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院门,木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正好将院子里那幕温馨的景象尽收眼底——
高大健硕的宇智波带土,围着一条明显小了一号、印着卡通小狗图案的浅蓝色围裙,与他那沉稳(甚至略带压迫感)的身形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头发也已经剪掉了。他正拿着一个竹扫帚,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清扫着石板路上的落花与尘土,额角甚至沾了一点不知哪里蹭到的灰。
而刚刚结束暗部任务、一身风尘仆仆的旗木卡卡西,正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踩着影子往屋里走,连那头标志性的银发都似乎耷拉着,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带土一抬眼看到卡卡西,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落入了星辰。他立刻丢下扫帚,几步上前,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张开那双因为常年锻炼而显得格外有力的臂膀,不由分说地、结结实实地将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卡卡西整个儿地圈进了怀里。
他甚至还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卡卡西那头柔软得不像话的银发,声音里带着阳光晒过般的暖意:“欢迎回来,卡卡西!今天怎么这么晚?任务辛苦了吧?”
卡卡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个趔趄,露出的那只死鱼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随即化为无奈的纵容。他没有挣扎,只是象征性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带土结实的胸膛,闷闷的声音从带土怀里传出来,带着点被布料捂住的含糊:“……白痴,放开,身上都是灰。”
“有什么关系,反正待会也要洗澡。”带土浑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卡卡西身上那股暗部的冰冷气息都驱散,用自己的体温将他捂暖。他笑嘻嘻地,半抱半推地把卡卡西往屋里带,“猜猜今天做了什么?是你最爱的盐烧秋刀鱼哦!还有味增汤,我特意多放了豆腐!”
旗木朔茂站在屋门口的廊下,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正在擦拭他的短刀“白牙”。他看着院子里黏糊糊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无比温和而释然的笑容,眼神柔和得像化了冻的春水。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迟来了太久的天伦之乐。
“啧啧啧……”
“鸦”那特有的、带着戏谑和慵懒腔调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突兀地在庭院中响起,精准地打破了这暖意融融的画面,“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看得我都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泡杯茶慢慢欣赏了。”
唰!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卡卡西和带土身体同时一僵,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卡卡西瞬间从带土怀里挣脱出来(虽然带土还有点不情愿地拉着他的胳膊),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职业性的警惕与冰冷。带土则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卡卡西和屋门口的朔茂都挡在身后,独眼中锐光闪烁,周身气息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变得凝实而危险。
旗木朔茂也收敛了笑容,擦拭短刀的手停了下来,看似随意地握住了刀柄,眼神凝重地看向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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