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慰灵碑前的冷雨与月之眼的蛊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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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天空,是那种被泪水洗刷过后的、带着湿冷气息的灰蓝色。连绵的细雨如同无声的哀悼,悄然而落,浸湿了街道、屋檐,也浸湿了慰灵碑前新刻的名字。
冰冷的石碑上,三个名字紧紧挨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最后的羁绊:
野原琳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鸦狩
雨水顺着石碑的凹槽蜿蜒而下,模糊了墨迹,像一道道无法止住的泪痕。
旗木卡卡西穿着一身暗部标准的黑色紧身衣与外甲,脸上戴着新的动物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他静立在碑前,身形挺拔,却像一尊被雨水冲刷得失去所有温度的雕塑。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他的银发,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渗进脖颈的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但这寒意,远不及他内心万分之一冰冷。
任务间隙,他被要求轮流护卫怀孕的玖辛奈大人。他知道,这是老师水门的良苦用心,试图让他接触新生与希望,将他从绝望的泥潭中拉扯出来。
可是,看着玖辛奈大人温柔抚摸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命的期待时,卡卡西只觉得胸腔里那片空洞被拉扯得更加疼痛。
生命......希望......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残忍。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闻到那个山谷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每一次闭上眼,都能看到雷切刺穿那个瘦小身体的瞬间,看到琳绝望而决绝的眼神,听到带土那撕心裂肺的、最终归于死寂的咆哮。
还有......那个孩子最后那句用尽全部生命力的嘶喊——“走啊!!!”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护卫任务结束后,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仿佛自虐一般,凝视着那三个名字,任由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如同毒虫般啃噬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指尖在冰冷的石碑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宇智波鸦狩”这个名字上。那么小的一个字迹,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猛地蜷缩回来。
那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孩子......那个在他父亲事件中悄悄送来希望纸条的孩子......那个最终被他......
还有带土......好不容易在那次意外中活了下来,明明自己都那么小心翼翼跟着了,最后还是......
卡卡西猛地闭上眼,面具下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雨水混合着无法流出的泪水,在面具内里留下冰冷湿腻的痕迹。
雨水也冲不干自己的罪孽,洗不净手臂上的血。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沉,雨水渐歇,才如同梦游般,僵硬地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沉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孤寂,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
宇智波族地。
止水站在庭院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眉头紧锁。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执行任务归来后,下意识地走向这片熟悉的区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极淡的、带着一丝清甜草药气息的味道,那是鸦狩身上特有的气息。
他无法相信,那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即便任务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即便卡卡西的证词无可辩驳,即便慰灵碑上的名字冰冷地刻在那里......可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固执地呐喊:不可能!
那孩子身上有太多秘密,他的气息总是时而微弱时而奇异,他看向远方的眼神带着超乎年龄的沉重......止水无数次察觉到他似乎隐瞒着什么,却因为那份下意识的保护欲而不愿深究,总想着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再多护着他一点......
结果,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止水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深吸一口带着雨雾湿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走向富岳族长的家。
或许......去看看鼬,那个同样被留在原地、承受着巨大悲伤的孩子。
屋内,美琴阿姨的气息低沉而悲伤。止水礼貌地问候后,看到了坐在里间、抱着襁褓中佐助的鼬。
五岁的鼬,脸上早已褪去了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低着头,小手轻轻拍着弟弟,嘴里低声喃喃着什么。
止水走近,才听清那细碎的话语。
“佐助,这是哥哥......鸦狩哥哥留给你的礼物......”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手中拿着那枚鸦狩之前给他的、蕴含着微光红色液体的透明吊坠,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将其挂在了佐助纤细的脖颈上。
吊坠贴在婴儿柔嫩的皮肤上,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暖的光晕。
“鸦狩哥哥他......很厉害,很温柔......”鼬继续低声说着,像是在对佐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会保护好佐助的......一定......”
止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酸涩得发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鼬强忍着巨大悲痛、努力扮演好哥哥角色的模样,眼前却仿佛浮现出另一个黑发黑眸、总是安静微笑着、将一切痛苦默默咽下的身影。
如果他还在......该多好......
......
宇智波富岳站在族长大宅的书房里,窗外是连绵的冷雨。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将他挺拔却显得异常疲惫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卷轴——
那是鸦狩献上的、「桃源?改?写轮眼抑制循环秘术」的拓印本。族内已经开始推行,反响甚好,那些有适龄孩童的家庭,眼中的焦虑确实减少了许多。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富岳的心,却如同被浸泡在冰水中,沉重而窒息。
那个孩子......宇智波鸦狩。
他来到宇智波族地多久了?五年?自己似乎从未真正正视过他。最初只当他是美琴心软收留的、来历不明的战争孤儿,带着几分审视和疏离。后来发现他天赋尚可,性格也算安静乖巧,便默许了他的存在,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他献上这份足以改变宇智波命运的秘术,直到他在考核中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三勾玉写轮眼......自己才终于“看见”他,才终于决定给他一个名分,将他正式纳入羽翼之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来得及拍拍他的头,没来得及询问他过去的经历,没来得及关心他那似乎总是比旁人苍白几分的脸色下,是否隐藏着难以言说的病痛或疲惫。
他以为时间还很长。以为只要给了名分,以后总有机会弥补。
结果呢?
一纸冰冷的阵亡通知书,彻底碾碎了他所有未竟的念头。
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角落、会用一种带着细微渴望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他的孩子,那个他血脉上的外甥、名义上刚刚承认的养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远离族地的任务中,为了保护同伴,尸骨无存。
“废物......”富岳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残酷的命运。
美琴自从得知消息后,就彻底对他关上了心门。生产不久的虚弱身体,叠加失去亲外甥的巨大悲痛,让她将所有怒火和失望都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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