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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急忙擦去她泪水。“好了,我不说他便是。看你激动”
“激动我是在悲伤。我千辛万苦的,得到的是幻影。幻影散去,上苍就给我关了门,使我差点成了植物人我这么辛苦,青春去了,体力去了,就差我的命,我就想过一个简单的生活。为什么不能给我”浪漫主义的忧郁,回应大地和永生,发出嘹亮的哭诉。
“我给你”闻人俯下身,下巴点着她额头,发誓道:“那个千亿给不了你的,我都给你。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宛县过平凡的生活。”
门外传来说话声,是侍女领来疾医过来。两人恢复了平静,只是心中还在澎湃着。
疾医过来,给宛兰把脉,检查了伤势,便将情况说明:“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了,以后细心照顾就行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下榻”闻人迟疑了一下,问道。
这个问题在两人的心里结下了一个结。最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万一真下不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疾医算了算看这个架势,应该不会是永远好不了,心里可以放松了说道:“应该,还需要修养一到两个月,就可以下来了。”
“那你说的后遗症,是什么啊”宛兰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疾医回答道:“这个不好说,轻一点的就是微微驼背,直不起腰。重一点的,唉看看情况吧。”
宛兰讶然了。
在修养期间,宛兰就成了最没用的人,吃喝拉撒都得靠闻人的帮忙。她只要起来,就感觉道背部一阵的疼痛。
伤残在身,时间也慢了下来,她慢慢变得多愁善感。除了悲呼自己辛苦毫无所获,还感叹生命。
身体稍微好一点了,宛兰要求闻人把她背到行宫后面的院子里,呼吸新鲜的空气,也为了解闷。
院子里,小虫如一朵小云稳稳地停在半空,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树干上留着一只蜗牛,将头缩进去,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
这些了无生趣的现象,让她更生郁闷,放佛心中结了蜘蛛网,还残破不堪吊着丝线。
生活还得继续,她有可能面临着的,就是驼背,甚至更糟糕的事情。对于她这样一个年轻妇女,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还不如死了算了。千亿也不在,梦想早就破裂。她只不过是蒋府的弃妇罢了。
时间变得很慢,她有时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为什么要出生。这样想了好些时候,才将这些事情,模模糊糊有了个大概: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看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
这些还是现世史铁生我与地坛里的感悟,她以前没有明白。直到变得和史铁生一样的残疾,一样的落魄,才懵懵懂懂的明白生与死的道理。
但只是,这些落于理论,她一点都没有准备,还是很慌张。
闻人看她这般的落魄,就讲一些笑话给她。而她却无兴趣,敷衍的笑了笑,便暗自神伤。
闻人自然看出她的心情,忍不住的说道:“你还在担心你的背部吗这个没有必要担心,你先安心养好伤口。”
宛兰没有说话,不愿表达自己的内心。她就感到内心已然封闭了。
“你这样可不行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却如此低沉,还是以前我认识的你吗”闻人严肃的说道,就连眼神,也变得十分的严峻,透露着不可置疑的坚定:“该继续的生活还要继续,就算是落魄也得继续。只要你不放弃活下去的欲望”
宛兰敷衍的点点头,生活于她说不定早已远去,只剩下死亡这个必须的任务。
闻人依然不悦,看她这般样子,显然是相当的颓废。只不过是落下点症状,又没有出人命,这已经相当的万幸了。他气愤的指责道:“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你还有很多路要走。即使身处这样不利的境地又怎么样了,何必耽搁何必拖延,为何不抛弃这些,大胆的行走”
大胆的行走宛兰心中响起一片的悲鸣,想想自己一年来,大胆的行走在大江南北,行走在各种艰辛路途,得到的是什么还不是一场空。
倒不如诅咒自己这该死的命运。
“如果你这样,可枉费了很多关心你的人。我就不说了,比如代王,拿出他的行宫给你好好养伤,不然你还得呆在又臭又脏的工房里,这你该感到幸运;比如一个修建长城的工人,为你联系疾医,听说是拿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给你治病,临走前还来看看你。多少人来关心你,希望你能打起精神。”闻人气鼓鼓的说道。
宛兰心中有一股暖意,一点点的瓦解冰封已久的城堡。她所不知道的,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帮助她。“那个什么工人,钱还是还给人家吧。”
“怎么,你恢复了精神了吗”闻人高兴的说道。须知,救治一个人很容易,但要使得一个人精神愉悦就十分的艰难。他没料到,自己的三言两语还挺有功效。
“再不恢复精神,就对不起这些爱我的人。我行走这一路上,总以为失去了最主要的东西,那就是千亿。现在想想,至少还有你们,我这逝去的年华,没有辜负。”宛兰噗嗤笑一声。
“哎,这就对了。那个该死的人就让他去吧。至少我是关心你的。”闻人眉梢耸立,心情愉悦,“至于那个工人,他已经去长安了。叫什么亿迁。”
宛兰心中咯噔一跳,脑子空白了。
第四十九章 悲情的擦肩错过
更新时间20141231 13:41:24字数:3160
宛兰目瞪口呆,如同呆傻了一般无二。
闻人摸着下巴,回想这个人,“说起这个叫忆迁的工人,做事倒是挺细心的,为了你的事情,又是请疾医又是端热水,临去长安城的时候还来看看你的伤势。一个陌生的人尚且如此,唉”
宛兰的脸色不自然,嘴角有些抽动。很快,她从简易躺椅挣扎爬起来,但是很快便脸色酱紫,斗大的汗珠落下来。
最终万分不得已,她慢慢的躺回去,用手抚摸着背。她的背还没有好,刚才剧烈的运动,使得她背部十分的难受疼痛。
“你怎么了又激动什么”闻人自然不明所以。
宛兰泪水不停的流,一半是疼痛引发的,一半是感伤命运的捉弄。好半天了,她才悲戚的说道:“那个人,便是我常提起的寻千亿了”
“啊”闻人大吃一惊。
是的,任谁都会大吃一惊。居然这么戏剧性的东西会出现在他们身上,这到底是刻意还是纯属巧合
明明是如此熟悉的人,明明是期待多年的人,明明是千山万水苦苦追寻的人啊,就是这么擦肩错过。是要可怜,还是要可悲
谁知道呢
总之一切都是悲情的凑巧。
宛兰摆摆手,说道:“背我回去吧。现在也快要中午了。”头歪向一边,木然的看着一边,眼泪还要斜着流淌过来,将这份木然增添一点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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