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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毫无平行的路人,只是因为一起意外的事情,让他们相识,然后产生了美妙的经历。虽然说出来是那么的简单,但铭记的时候,却让心中暖暖的。
而之后,她被迫嫁到蒋府,和蒋堂成了夫妻的关系。但她从来就没有把心放在这里,被迫的生活了几年。在这几年当中,给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其中的家斗,斗完这个斗那个,直到伤痕累累都不罢休。当然和蒋堂在一起,一起经营生意,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霜。
也正因为如此,出了一年多了,她对蒋堂还十分的愧疚。
只是她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了,她不过是个蒋府的弃妇。
离开了蒋府,她便踏上了去寻找千亿的旅程。迟来三年多的旅程,让她很是开心,终于能实现当初的诺言而好好的努力。但可惜,一年多来,从南越国到长安,再从长安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大漠,不远万里,得到的结果还是个空。
总结五年来,她从懵懂的豆蔻少女,变成人妻,再从人妻变成了弃妇。身份经历了多么大的转变,为的只是当初要和千亿在一起的梦想。
这到底是动人的传奇故事,还是人见人骂的浪女故事。成也萧何败萧何,都是起因这个简简单单的邂逅。
宛兰以为,等日后某个时间段后就能真正的永远相伴,于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拼命等待或者追逐,但是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原来时间的向前延伸,只会让分离。
现在感悟会不会有些晚有些人错过了,永远无法在回到从前;有些人即使遇到了,永远都无法在一起,这些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感悟到这点的时候,宛兰情不自禁的哀叹一声,只恨当时太过匆匆。
现在,匆匆也好,停留也罢。关键的在于后面,自己的何去何从。回到中原是一定的,但是该去往何方呢
如闻人所说,回到宛县,去过个清静的小日子。
宛兰以前是也是这么构想她和千亿的生活,也是像这样,在院子当中看着过往匆匆的行人,听着竹子间吹来的风,欣赏晚上煜耀的群星。一副“倚楼听风雨”的悠然生活。
结果实现这一愿望的,却不是千亿。
她一直躺着,什么事情都不干,要么闭着眼睛假装养神,要么就是睁开眼睛,对着帐篷上面射来的阳光发呆。
发呆了许久许久,直到外面的嚷嚷声,才打断了这长达几个时辰的思绪游离。她起身,还真觉得躺得太久了,头变得非常的沉重。扶着额头,她走出帐篷,看到消失一整天的尔龚还有闻人宏谦。
那些族民正围了一个圈,说着什么。反正都是赞扬的话。
原来是他们打猎回来了。而且看样子,成果颇丰总共猎杀了三只狼,够族民吃上几天了。
闻人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猎杀狼是多么的不容易,但是为了报一箭之仇,他拼了老命搞死了三只狼咧。
尔龚居然也证实了这等事情。感觉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老猎人尔龚的功劳最大吧,闻人最多是充当搬运工人。
族长看了之后,脸上笑开了花,连皱纹都舒展了许多。“干脆今晚,大家一起吃狼肉吧。”
“烤了吃吧。”闻人完全是为了解恨。
“那也行,就吃烤狼肉吧。”族长笑眯眯的答应道。
太阳刚下了山,族民又聚在一块儿,在族长的小木屋中围着火。他们笑嘻嘻的说着,大体是说好久没有吃到狼肉了,或者称赞今晚的晚餐十分的丰盛。
尔龚与闻人将狼的尸体按部位砍成一块块的,内脏和一些狼肉丢进铜锅里,加上水一起熬成汤。然后那些一块块的狼肉用荆棘串起来,竖在火边或族民拿在手中放火上烤。
说起怎么得到狼肉的,闻人嬉皮笑脸的,将自己的能力吹成了神:“我看到这三只狼啊,它们还挺凶的,以为三只打我和尔龚两人就十分的占便宜。这些畜生真够傲气的。其中一只狼的速度挺快的,冲到我面前,然后一跃,前爪子猛伸到我身前”说道的地方,他还不忘比划做着过肩摔的动作,“我一把抓住它的爪子,就势往后一摔,这畜生便爬不起来啦。另外两只有些害怕,不敢进攻,我就用弓箭射杀了一只。另外一个自然想遛,但哪里有我的箭快。这胆小的畜生没跑几步就被我的箭给射中了哈哈哈。也就因而,我们才有了现在的大餐呀。”
尔龚在一旁笑而不语,一直没有表示什么,恐怕一说,这吹牛就吹破啦。
说话的功夫,这饕餮盛宴就好得差不多了。中间的铜锅正咕噜噜的响,里面的食材上下翻滚似乎在向他们招手。而那些烤狼肉也好得七七八八,滋滋的串着小泡泡。
再过一会儿,族民就迫不及待的抢起狼肉来,然后赶紧塞进嘴巴。
真正的豪爽是右手拿着烤狼肉,左手端着鲜汤,面前还备有羌人酒。俗话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是狂野。
宛兰哉旁边,微笑却不语,闻人给她端来一碗鲜汤,“赶紧趁热喝了吧,可香了。”
她接过来,勉强的喝了两口,便不喝了。这时闻人拿着烤好的狼肉给她。怕烫到舌头,闻人毫不在乎的给肉吹吹,送到她嘴边,“尝尝吧,这个也不赖的。”
宛兰接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虽然香,但也只吃了三四口,便搁置在一旁。
其实,是她心中苦闷作祟罢了。
自从得知千亿那帮大臣被打发到武威后,她便是这副昏昏沉沉的状态,什么都不想过问,哪怕是好吃的好喝的。
旁边的人其乐融融,相谈甚欢,而只有她这边,独自冷冷清清的,最多是标志性的微笑一下。
这顿丰盛的晚餐,她实在没有胃口。
大家将锅里的汤喝完了,烤狼肉也吃完了。残羹剩汤摆在面前待会再收拾。而宛兰面前剩下的才叫多汤剩下一大碗,狼肉只吃了七八口,还剩下大半没有啃。
别人传来疑惑或者排斥的眼神,宛兰收齐眼中的波光,轻轻的叹道:“狼肉有些腥,吃不习惯。”
散席后,宛兰回到帐篷中,躺下来,什么都不想做。而闻人则和尔龚促膝长谈,讨论弓箭的技巧,谈到,还传来碰碗的声音。
而宛兰侧过身子,将自己藏在阴影当中,微微的发抖。那是她在轻微的啜泣。
她在感叹自己这些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以为付出了努力就一定会有所回报;感叹上天对她十分的不公平,给了她许多不想要的东西,却将最简单的东西牢牢锁住。
现在才明白,自己太傻了,付出努力就幻想着会有好结果,以为用自己的力量握住彼此就等于握住了未来,殊不知未来其实是谁也握不住的东西。
唉明白得太晚,太晚了。现在就处在十字路口,进退维谷,越来越迷茫。
而这阵痛带来的苦果,只能自己来品尝。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围还蒙蒙亮。但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睡意了,翻转了几个身,还是起来吧。
她看看旁边的闻人,还在呼呼的打鼾,嘴边流下一串口水。不禁开始羡慕他,什么都不用想,吃饱了就睡,跟死猪一般。
走出帐篷,大家都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