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清醒求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婶说你切坏了三根萝卜，我看看锅。”

云满揭开铜锅，里面炖着萝卜羊肉，汤色清亮，萝卜有厚有薄。

她拿筷子夹起最厚的一块，咬了一口：“好吃。”

谢临舟眉间松开：“喜欢就好。”

“谢大人，这些都是你做的？”

“羊汤和面是。鱼请了城西的江南厨子，红枣粥只需看火，饼是买的。”

云满在桌边坐下。

谢临舟给她盛了一碗汤。云满喝完半碗，发现靠墙的矮几上放着一只乌木匣和两卷纸。

“那是什么？”

谢临舟没有立即拿来：“先吃饭。”

“我现在想看。”

他放下筷子，把乌木匣端到她面前。

匣中整齐放着两年来的书信。每封信外都另裹了一层薄纸，薄纸上写着收到的日期。有一封在路上淋过雨，墨迹晕开大半，也被平平整整地夹在两片防潮纸间。

云满抽出那封：“这个已经看不清了。”

“右下角还能看见半只螃蟹。”

那是她在渔港随手画的。螃蟹只有六条腿，顾兰因笑了她一路。

她又打开第一卷纸。

一张新绘的山河图铺满桌面。北地的井、封雪的关口、江南驿站和东海渔港都用朱砂点出，旁边标着她写信时提过的日期。

“你照我的信画的？”

“嗯。你的信到一封，我添一处。”

“中间少了很多。”

谢临舟把一支细笔放到她手边：“等你，你说我补。”

第二卷是空白舆图，只画了上京、雁回山和几条通往南北的官道。其余地方一片干净。

云满的手指停在雁回山上：“这张呢？”

“以后用。”

“以后去哪儿？”

“还没定。”谢临舟道，“等画的人自己选。”

乌木匣最下方另有一只巴掌大的锦盒。云满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青玉扣。正面刻山，背面刻水，边缘没有繁复花纹，只留了一处能穿细绳的孔。

她拿起来掂了掂：“可以系在刀带上。”

谢临舟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理好衣袖，双手托起那枚青玉扣，郑重俯身一揖。

灯火照着他的眉眼。院墙外的叫卖声已经远了，灶上的羊汤还在轻轻翻滚。

他抬起眼，“云满，我想同你成亲。你想远行时，我替你收好信，等你回来讲给我听；我若能与你同行，便一起，若不能，便把上京的日子过好。你是自由飞翔的鹰，我会一直等你休憩。”

他的手很稳，玉扣上的山水映着一点灯光。

“你愿不愿意先与我订婚？”

云满看了他很久，伸手接过玉扣：“好，谢临舟，我愿意，但是我想先给师傅写信告知他一声，不然他以为我下个山把自己卖了。”

谢临舟眼中含笑，郑重道：“好。”

当晚他们各写了一封信送给沈鹤闲。

云满：“师父，我要与谢临舟订婚。”

谢临舟的信写了三页。他在信中郑重求娶，也写明聘礼、住处和上山日期，末尾只求沈鹤闲容他当面陈情。

入秋，雁回山的回信送到上京。

沈鹤闲只写了六个字：人来，话须当面说。

云满把信递给谢临舟：“师父让你去挨问。”

谢临舟看完，将信重新折好：“好。”

云满拿起一块栗子糕：“明年四月，山路上的雪就化净了。”

谢临舟替她倒满茶：“我去跟皇上请假。”

“好。”

窗下摊着那张空白舆图。云满伸手，在上京与雁回山之间画了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