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堤假令(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夫又往肩后按了半寸。云满吸了口气:“这里多一点。”
“没有伤骨,是淋雨受寒,又使力扭着了。”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盒,“睡前把药揉开,明日先别提重物。若还疼,便再看一次。”
谢临舟接过瓷盒:“有劳。”
“分内之事。”
青砚送大夫出去。门一合上,云满便把药盒推到谢临舟面前:“你帮我上。”
谢临舟的手停在药盒旁:“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云满,你是姑娘。”
“我知道。”
“男女有别。”
云满想了想:“那不然叫青砚回来,让他帮我?”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谢临舟沉默片刻,拿起药盒:“我替你上。”
云满看着他:“又不讲男女有别了?”
“转过去。”
她忍着笑背过身,把右边衣领往下松了些,露出肩后撞出的青紫:“大夫说没伤骨。”
“也没说不用上药。”
谢临舟移开目光,只看着那片伤处:“抱歉,得罪了。”
他用指腹化开药膏,轻轻覆上淤青。云满肩膀一缩。
“疼?”
“药凉。”
“那我轻些。”
“你已经很轻了。”
他没有接话,只将药一点点揉开,避开最肿的地方。云满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好了没有?”
“快了。”
谢临舟收回手,替她把衣领拉好:“好了。”
云满转过来,正要拿走药盒,他却先合上盖子,放到自己手边。
“明日还要上一次。”他说。
“我知道。”
“我母亲明日会来合队。”
云满看着他:“所以?”
“明日再让她替你看看。”
“不准告诉师姑。”
“是我的过错,但你的伤要紧。”谢临舟温柔道。
“我不想让她担心。”云满低声道。
夜半,堤水下降三寸。
午后,附近村民来领被淹家物。一个老妇认出旧泄口木楔不是本县常用榆木,而是下游船场的杉木。
“你怎认得?”云满问。
“我家做了三十年船。杉木入水味重,榆木没这股味。”
船场老匠取样后确认是杉木,切面上还有盐船修补用的桐油。
旧泄口下游又找到两枚鞋钉。
谢临舟让地方推官接下堤案,押队带走拓样和摘要,原物留在本县继续查。
夜里石湾又下小雨。
船队上的人没有睡沉。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水线,证舱底铺上干稻草。
云满值到丑时,谢临舟来换。
“你的班在后半夜。”她说。
“明日改陆路,要先看转运册。”
“那也不用来这么早。”
谢临舟看她右肩:“你今日拉过绳,早点休息。”
云满把水线木尺递给他:“谢大人,辛苦了。”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真涨两寸,先叫河工,不要自己解缆。”
“知道了。”
这一夜水线只涨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