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见师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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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很短。她看完，将纸折回原痕：“信是真的，针牌也是真的。你师父只说你第一次下山，让我若见到你，先问清你自己的打算，再决定如何照看，不能替你作主。”

云满道：“那信送到了。现在先办案。”

陈知微看着她，笑意又深了一分，随后把信收入贴身药囊：“好。先办案，别的等这里安稳了再说。”

顾衡带人赶到时，天已大亮。

他一眼看见靠在车边的陈知微，脚步顿了顿，随即整肃衣袖，郑重拱手一揖：“顾衡见过侯夫人。夫人为查赈粮深入险地，又为此受伤，辛苦了。”

陈知微扶着车辕略一还礼：“顾大人不必多礼。我所见所记，稍后都会如实录供。眼下先保住人证和物证要紧。”

顾衡应了一声“是”，这才叫书吏将获救七人和封好的铁账逐一登记，又问：“现在能封沈府吗？”

谢临舟道：“铁账尚未开封验看。即使账中内容能与现有线索相合，沈家也会说是陈三安私造。要封沈府，还得让红票存根、旧堤医册、银号分银单和活证相互扣合。”

“这些都有。”

谢临舟接道：“还差一件。谁会来抢。”

话音刚落，一匹快马停在染坊外。

来人手持转案文书，称上宪已知江宁私盐案，命顾衡立即将所有人证、物证移交巡按行辕。

纸张是真的，行文番号也合规。落款在八日前，算路程，正好能于今日抵达；只是公文上连“赈粮并查”四字都写得清楚，仿佛八日前便知道私盐案会牵出粮仓。

顾衡没有接：“原件留验，回执等核印后再给。”

送令人道：“上宪急令，顾大人要抗命？”

谢临舟隔着托盘看了一眼，没有伸手触碰，只让书吏将原件托稳。

“等等。”陈知微原本已经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瞥见那枚印，却重新睁开了眼，“把托盘转过来。”

书吏依言将封口转向她。陈知微只看了片刻，便朝谢临舟招了招手：“舟儿，你靠近些。”

谢临舟俯身靠近。陈知微用只有他能听清的声音道：“这是侯府景元十九年停用的五蕊旧样。如今暗信用的是三蕊；旧样左下花枝有一道针尖大的缺口，这枚仿印连缺口也刻了进去。”

谢临舟从证袋中取出沈府寿宴所得的焚单拓记，指向“鹤函旧样”四字。陈知微看过后仍低声道：“那年侯府赈灾文书送户部核验，曾附过这版旧样。沈府焚单上的‘鹤函旧样’，应当指的就是它。这只能证明仿印的人见过送入户部的旧样，还不能证明具体是谁。”

谢临舟收起焚单，低声道：“我明白。母亲先歇着。”

他直起身，示意书吏把托盘送回验文案前，自己也从车边走回送令人面前。

“不是抗命，是按转案规矩核验。”他说，“人证分处安置，物证三方封存。没有复验回文，谁也带不走。”

送令人脸色沉下去：“你又是何人？”

“记账的人。”

顾衡命人收存转案文书原件，请送令人暂到外棚等候复验。待人走远，谢临舟才把母亲辨出的旧样特征写在一张窄纸上，折起交给顾衡。

顾衡没有当众宣读，只在证棚内把东丰结算页上已经露出的上京兑银柜号、沈府焚单上的“鹤函旧样”和转案文书的五蕊印特征抄入急核清单。原证留在江宁，清单交由邻府与巡盐两方骑缝封押交官驿换马北送；只请上京查柜户、收发时刻和旧样经手，不在信中先写涉案官姓名。

随后，七名获救者被分车送往安置处，陈知微由谢临舟和阿荇护送回临河小宅休息。

案子查到这里，江南的网已经露出形状。可真正拴住网口的手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