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京门交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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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仓封验底簿、驿牌、油纸路线图、水纹木哨、毒丸、刺客口供、旧盐仓记录，以及下河村领粮凭条抄件和白鹭车板拓印被装成三匣。

傅成带一匣去大理寺密库，另一匣送都察院值房，谢临舟亲自带着原簿和第三匣进宫门外的内值房。

云满不能进去。

她坐在宫墙外一棵老槐树下，抱着刀吃干饼。

第一块吃完，宫门里进了两名绯袍官员。

第二块吃完，一队禁军从长街经过。

第三块才咬一半，谢临舟终于出来了。

他肩上官袍齐整，脸色却比进去时更白。内值房的人已经验过北仓印记，原簿暂留宫中。圣前问话定在明日，在那之前，他不得离京，也不能公开查抄任何一处涉案宅院。

谢临舟走到云满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半块干饼。

“还能吃烤鸭吗？”他问。

云满立刻站起来：“能。”

傅成在旁提醒：“公子，还有人在等。”

谢临舟道：“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他欠她四只烤鸭、十个麦饼，还有一路上没能好好睡的一觉。

上京最有名的聚香楼在长宁街。谢临舟要了临窗雅间，点了四只烤鸭，又让人添一笼麦饼、一锅鸡汤和几样云满没见过的点心。

烤鸭端上来时，皮亮得像抹了一层蜜。伙计片肉的刀又快又薄，一片片脆皮落进白瓷盘，热气里全是油香。

云满第一口吃得很慢。

谢临舟问：“不好吃？”

她摇头，咽下去才道：“太好吃了，要记住。”

谢临舟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四只鸭自然没有一次吃完。云满吃了一只半，余下让伙计用油纸包好。十个麦饼也装进竹篮，算是把莲花渡欠的账一并还清。

饭后，谢临舟把一只钱袋推到她面前。

“梁记的护卫工钱，傅成已经替你结清。这一份是我答应的双倍报酬，另有一路救命之恩。”

云满打开看了一眼，银票和碎银都备得齐整。

她很满意，却没有立刻收进怀里。

谢临舟问：“嫌少？”

“不少。”云满道，“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谁？”

云满终于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那封一路护得严严实实的信。

信封外又裹了两层油布，封口松烟蜡仍在，只是边角经过水泡和挤压，已经有些发皱。她把信放到桌上，手掌却没有完全离开。

“师傅让我到上京找师姑。”她道，“信只能交给她本人。”

谢临舟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上头四个字写得潦草——知微亲启。

他握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却没有去碰那封信。

“谁让你送来的？”

“我师傅。”

“尊师名讳？”

“沈鹤闲。”

谢临舟把这个名字与信封上的字重新对了一遍。

“你要找的师姑，叫陈知微？”

云满点头：“你认识？”

谢临舟将信推回她手边：“收好。信既然只能交给本人，我不会替她拆。”

随后他才道：“认识。她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