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残酷的结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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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单、生长曲线、各项数据……医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眼看向沐宸逸，正要开口。

沐宸逸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眼色：别当着她面说。

医生在这家高端私立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立刻会意。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如常：“报告还差一项胎心检测数据。这样吧，让助手先带楚小姐去隔壁做胎心监护，沐先生您在这儿稍等，等报告出来再一起沟通。”

楚依依没多想，跟着助手出了门。诊室的门关上，隔断了两个世界。

下一秒，医生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彻底褪去。

他调出所有的影像和数据，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沐宸逸的耳朵里：

“沐先生，我直说了。胎儿发育严重迟缓，各项指标落后同期标准近五周，胎盘供血情况也很不理想。这种情况，医学上我们叫胎儿生长受限。目前看……”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孩子保住的希望，非常渺茫。就算强行保到后期，出现死胎或者严重并发症的概率也极高，对大人和孩子都是折磨。我的建议是——尽早终止妊娠。越早做，对母体的伤害越小。

“……你说什么。”

沐宸逸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沐先生，我理解您……但是……”

“我问你，”他一字一字地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像，“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钱不是问题，国外也好，任何专家，你现在就给我联系。”

“这不是钱的问题。”医生叹了口气，“胚胎发育的基础在孕早期就打下了。前三个月母体的状态……您是知道的。现在能做的医学干预，非常有限。”

诊室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然后医生看见，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让整个行业闻风丧胆的男人，慢慢地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肩膀绷得死紧。

再抬起头的时候，沐宸逸的眼睛红了。感觉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不住的痛。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滴泪到底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下来，被他飞快地抬手抹去。

是我的错。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的错……

“沐先生，您要稳住情绪。”医生递过来一张纸巾，“楚小姐那边，您也要尽早告诉她。越早安排手术越好，拖久了对她身体影响更大。”

沐宸逸没有回答。

他需要时间。可他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