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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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众瞩目之下，伏羲与神农亲自引导，将仓颉迎入人族祖祠最核心的区域，与燧人、有巢、缁衣三位始祖的灵位并列。

“自今日起，仓颉，造字之功，惠泽万世，当为我人族第四祖——文祖！”伏羲的声音，借助人族气运，传遍四海八荒。

“拜见文祖！”下方，无数人族，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贵贱，齐齐躬身行礼，声浪震天。

仓颉站在祖祠之中，看着那并列的四尊灵位，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磅礴而温暖的人族气运与愿力，脑后功德金轮光芒大放。

他并未因这至高荣耀而迷失，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他转过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举起手中的混沌石板。

石板悬浮而起，放大，显露出上面那六类系统而神圣的文字光芒。

“文字，乃文明之舟，传承之火。愿与诸位同族共勉，以文载道，使我人族，薪火永继，文明永昌！”

声传万里，气运升腾。

不死火山深处，赤霄殿内。

赤霄微微闭目，感受着人族气运因文字诞生、文祖归位而产生的又一波昂扬升腾，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更加深邃的天地功德反馈。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却并未投向人族祖地那喧嚣的庆典，而是内视己身。

识海深处，一点冰冷、晦暗、却蕴含着极致锋锐与破灭气息的碎片，正在微微震颤，仿佛被外界那浩大的文明创造与功德气运所刺激，又仿佛在呼应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杀戮与终结的法则。

那是在巫妖量劫，甚至更早的混沌时期，便无意中获得的一丝杀戮大道的法则碎片，一直沉寂，今日，却因造字功德引发的天地法则活跃与自身道行的精进，有了松动的迹象。

赤霄的目光，落在这枚躁动的法则碎片上，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他并未急于动作，只是静坐于赤霄殿深处，周身道韵如渊海般缓缓流转，与识海中那枚躁动不安的碎片形成某种微妙的共振。

殿外不死火山的热浪，殿内混沌气流的低吟，似乎都因他此刻的沉寂而变得遥远。

修炼不知岁月。

当那最后一丝源自混沌、历经无数杀劫方才凝练的“破灭”道韵，被赤霄以自身圆满的道果彻底包裹、炼化、融合时——

变化是内在的，却引动了外界天地法则的细微涟漪。

赤霄体内，那已演化至极高层次的大千世界，本就在平稳运行，此刻骤然发出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源自世界本源的轻鸣。

世界壁垒之上，一道道原本模糊的、关于“杀戮”、“终结”、“破灭”的道纹，骤然变得清晰、深邃、圆满！

整个世界的“强度”与“稳固度”，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大截，仿佛给一座宏伟的宫殿，镶上了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使其真正达到了圆满无瑕之境。

一股沛然莫御、冰冷死寂的杀戮道韵，自他道果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充斥整个赤霄殿，甚至透殿而出，令不死火山深处翻腾的烈焰都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了刹那。

这气息并非简单的杀气腾腾，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高阶的“法则显化”，代表着他于“杀戮”一道的修行，已臻至当前境界的极致，真正做到了掌控由心，圆满自在。

然而，这足以让寻常大神通者心神失守、道体崩裂的滔天杀意，在赤霄的刻意约束下，却如百川归海，疯狂地向他双眸汇聚。

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殿中弥漫的、令法则都仿佛要凋零的恐怖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他的眸子，变得与往昔截然不同。

那双眼眸，依旧深邃如星空，可星空深处，不再有任何情绪波澜，不再有温和或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冰冷漠然。

仿佛高悬九天、俯视众生兴衰更替的天道之眼，视万物为刍狗，视生灵为尘埃。

杀气尽敛于眸，化为了最本质的“秩序”与“规则”的一部分，不再是情绪，而是他道境的体现。

他内视己身，感受着那圆满的杀戮法则与体内世界水乳交融后带来的、对破灭与新生更深层次的理解，微微颔首。

“法则圆满，道基又稳一分。”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足以扰动洪荒根基的蜕变，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乎就在他出关，杀戮法则圆满气息彻底内敛的同一时刻，洪荒天地间，关于“人皇功德”的争夺，正进入白热化的关键时刻。

首阳山，八景宫外。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周身诛仙四剑虚影明灭不定，散发出斩破一切的凌厉锋芒，搅得四周仙云破碎，地水火风隐隐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