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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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最先回应，身影已从八景宫消失，出现在东方极天。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但还是动身前往南方。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剑光一闪，直奔西方。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也各自前往北方与西北方位。

圣人出手，天地为之一清，四方极天那濒临彻底破碎的趋势，被强行稳住，混沌气流的入侵速度大大减缓。

最后，赤霄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了洪荒大地某处隐秘角落，那里似乎有一道充满怨恨、恐惧却又隐含一丝贪婪的意念，正悄然窥视着这一切。

那道意念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赤霄的“注视”，猛地一缩，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隐藏得更深。

赤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并未理会。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

女娲已盘坐于乾坤鼎旁，素手连挥，那五行本源与造化道韵被引入鼎中。

乾坤鼎开始剧烈旋转，发出浩大的嗡鸣，鼎身之上浮现出地火风水重演、万物生发的虚影。

鼎口对准的天空破洞边缘，混乱的法则与混沌能量，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鼎中汇聚、融合。

炼石补天，正式开始。

而在遥远的北海深处，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吼，无量血光与斩破混沌的剑气骤然爆发，瞬间照亮了漆黑冰冷的北海之眼。

冥河老祖，已与那混沌遗种玄龟，战在了一处。

赤霄独立苍穹，道袍在混沌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俯瞰着下方逐渐在诸圣与女娲努力下，开始缓慢修复的天地，眼神深处，无人察觉的细微流光划过。

系统光幕在他视野角落悄然浮现，一行新的、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文字静静呈现：

“救世进程：1%。

天道功德初步凝聚中……部分天道权柄开始松动……”

风暴的中心，往往也是新生的起点。

女娲面前的乾坤鼎，轰鸣声陡然拔高，鼎身滚烫，一丝奇异的、混合了五行精华与造化生机的五彩毫光，自鼎口氤氲而出，第一缕补天之石的气息，已然诞生。

这气息微弱却坚韧，如同混沌中第一缕破晓之光，瞬间压过了天地崩坏的哀鸣。

那五彩毫光迅速扩张、凝实，化作一块流淌着五色光晕的奇石虚影，在鼎口沉浮。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毫光此起彼伏，伴随着乾坤鼎低沉而宏大的韵律，仿佛在演绎开天辟地、五行初生的无上妙理。

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四位圣人勉强稳住的四方极天，与那正在弥合的天膜缺口，产生了玄奥的共鸣。

女娲炼石，补的是“天”之缺；圣人镇守，固的是“地”之极。

天地框架在这双管齐下的伟力下，竟真的停止了崩塌，开始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地自我修复。

倾泻的混沌天河逐渐收束，狂暴的混沌气流被定住、消融。

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拾起，重新拼接。

那末日般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带着无尽疲惫与死寂的苍茫。

赤霄独立虚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厚重的力量，正从洪荒天地的本源深处滋生、汇聚，如同百川归海，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着女娲、向着镇守四极的圣人、向着北海激战的方向、也向着……他自己流淌而来。

功德。

无量的、纯粹的、承载着洪荒世界本能感激与认可的天道功德。

首先降临的，是炼石补天、断鳌立极的核心功德。

一道粗大得难以想象的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垂落，将女娲连同乾坤鼎一同笼罩。

女娲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周身道韵变得愈发圆融、博大，隐隐有超脱圣人之境的征兆。

她面露庄严宝相，周身环绕着无数功德金花，每一朵都蕴含着造化玄机。

几乎同时，另外四道稍逊一筹、却依旧浩瀚的功德金光，分别落向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没入四位圣人体内。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皆身形微震，脸上露出或淡然、或欣喜、或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们的气息同样有所增长，更重要的是，一股与天地四极更为紧密的联系，在他们与天地之间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