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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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弑神枪尖那点足以湮灭规则的锋芒，却稳定地指向几处最关键的“创口”，更隐隐笼罩着三十三天、昆仑、须弥山、幽冥血海根基等关乎洪荒存续的脉络节点。

赤霄，以一人之兵戈，将整个洪荒天地，化作了他与天道谈判桌上最沉重的筹码。

鸿钧所化的天道之影，万丈法身巍然不动，但那由清气与天道符文构成的面孔上，属于“鸿钧”的那部分意志，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

天道的本质是维系稳定，是运转有序。

而眼前这个凤族出身的异数，却以最暴烈的方式，撕开了稳定的外衣，将混沌的毁灭本质赤裸裸地展示出来，并且，他显然具备继续撕下去的能力与疯狂。

“你的‘道’，与本座的‘道’，此刻于此交汇。”天道的声音依旧宏大无偏，却少了纯粹的俯视，多了一种对等层面的审视，“毁灭，并非你所求。否则，汝早可为之，不必等到今日，更不必以言相胁。”

赤霄（混沌凤凰真身已收，复归酆都身形，手持弑神枪）闻言，竟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幽冥中回荡，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

“天道慧眼。毁灭洪荒，于我何益？不过是一片更大些的混沌罢了。我所求，不过‘自由’二字，不再受这所谓天道大势的无端倾轧，不再做那提线木偶。”他顿了顿，枪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对应的一处幽冥界壁脆弱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而现在，我想我有了谈谈‘自由’价码的资格。”

“汝欲何为？”天道直接问。

“很简单。”赤霄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幽冥，破碎的血海，紊乱的轮回，以及那几位气息起伏、面皮无光的圣人，“第一，幽冥之事，由幽冥自决。轮回秩序，后土已立，酆都当守。天道，可监察，不可强辖。”

天道之影沉默片刻，幽冥的规则确有其特殊性，且酆都、冥河已成气候，强改徒增变数。

“可。”

“第二，”赤霄的声音提高些许，确保所有关注此处的大能都能听清，“凤族气运，自此自主。不入劫数，不受外力无端打压。天庭之议，妖族之劫，与我凤族无关。”

“凤族避劫已久，此番卷入，因果已结。”天道回应，却并非全然拒绝，“然，汝既提出，可允凤族于大劫之中，自保为先，不被主动卷入核心杀劫。此乃底线。”

赤霄眼神微动，算是默认。

这比他预想的略差，但足以将凤族从最惨烈的漩涡中拉出大半。

“第三，”他抬起弑神枪，指向那几处正在被诸圣联手勉强维持、却依旧在缓慢泄漏混沌的天穹缺口，“此等损伤，非我一人之过。补天之责，天道当全力相助。所需材料、功德，不该吝啬。”

这条件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为洪荒续命。

天道之影似乎微微颔首：“自当如此。补天有功者，天道不吝赏赐。”他的“目光”转向了那几位圣人，尤其是刚刚收剑，脸上犹带不忿与惊悸的通天教主，以及面色复杂难言的女娲。

“第四，”赤霄最后道，声音转冷，“今日之事，前因后果，天道清楚。我与尔等圣人，乃至天道化身之因果，至此暂且了结。若再有人，意图以‘天道大势’、‘劫数定数’为名，行算计压榨之实……”他并未说完，只是弑神枪轻轻向下一压。

“轰！”

距离最近的一处天穹缺口猛地扩大一圈，更多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撞在通天教主刚刚祭出的诛仙阵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通天闷哼一声，四剑虚影摇曳，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准提见状，下意识地将七宝妙树刷向另一处较小的缺口，试图分担压力，也彰显存在。

“西方教主，”赤霄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准提，声音不大，却让准提动作一僵，七宝妙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此等小事，不劳大驾。汝之法力，还是留着稳固自家山门为好。若再擅动，我不介意帮西方教‘清净’一下。”

准提脸色一阵青白，手中宝树收回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尴尬与羞怒交织。

接引上前一步，挡在准提身前，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道友息怒。师弟也是一片好心。”赤霄却不再看他，只是盯着天道之影。

天道之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无可更改的决断：“幽冥自决，可。凤族避劫核心，可。补天之事，天道当助。今日因果暂结，亦可。”他顿了顿，那无形的“目光”仿佛扫过了整个洪荒，“然，汝需即刻停止对洪荒根基的进一步破坏，并协助补天，以全天地之德。此，亦为汝之因果。”

话音落下，天道之影内部，属于鸿钧的那部分意志发出极其不甘的无声咆哮，却在更宏大、更本源的天道意志压制下，被彻底镇压下去。

那属于道祖的冰冷与震怒，被天道绝对中立的秩序之光覆盖、抚平。

此刻与赤霄对话的，是真正的、剥离了鸿钧个人情绪的洪荒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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