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评论区惊悚录 > 第6章 开天眼

第6章 开天眼(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岁的我,懵懂天真、毫无杂念,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诡异,也不知道自己的经历有多反常、多无解。我只是仰着小脸,看着熟悉又温柔的爷爷,心里理所当然,随口软糯地回答:“我就是知道爷爷在这里呀。”

爷爷听完我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眼神愈发复杂、愈发凝重。他摸了摸我的小脑袋,掌心温热粗糙,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藏着浓浓的后怕与疑惑,沉默了许久,再也没有说话。

彼时的我年纪太小,完全读不懂爷爷眼底的情绪,不明白他的震惊、沉默与后怕从何而来。我只以为,我能找到爷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就像我知道家里的碗筷放在哪里、知道院子里的花开在哪里一样,理所当然、无需缘由。

爷爷不敢在山林多做停留,立马收拾好手边的柴火野菜,紧紧牵着我的小手,快步带着我往山下走。回程的路上,他的脚步急促、神色凝重,全程沉默不语,时不时低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又温柔,掌心始终牢牢攥着我的小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直到我们走出山林、回到村口、看见熟悉的屋舍烟火,爷爷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奶奶看见我们爷孙俩从后山回来,瞬间慌了神,又气又怕,连忙追问爷爷怎么让小孩子独自进山,太危险了。

爷爷看着懵懂无知、一脸天真的我,终于压低声音,把这件事悄悄告诉了奶奶。

我听不懂大人之间的低语交谈,也记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晚上,爷爷奶奶两个人坐在灯下,小声聊了很久很久。他们时不时看向熟睡的我,语气里满是感慨、敬畏与后怕,没有一丝调侃、没有一丝不以为然,反而格外郑重、格外谨慎。

从那天之后,爷爷奶奶对我愈发疼惜、愈发谨慎,再也不让我独自靠近后山,哪怕是院门口的树林边缘,也从不让我多停留。每逢初一十五,奶奶都会悄悄在家烧香祈福,保佑我平安顺遂、无灾无难,小时候的我不明所以,长大后才懂得其中的深意。

随着年岁渐长,我慢慢长大、慢慢懂事、慢慢褪去孩童的纯粹天真,天灵闭合、杂念渐生、世俗缠身,那种莫名的感知力、精准的直觉、无形的牵引感,一点点慢慢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开始和普通人一样,看不见无形的气场、感知不到亲人的方位、预判不了未知的事物,迷路、迷茫、未知,成了生活的常态。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殊的正常人。

也是长大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读懂,三岁那年的整件事,到底有多诡异、多离谱、多无解。

首先,我从未独自进山,不认识山林路径,后山树林错综复杂、百步易迷,成年人无向导都极易迷路失联,一个三岁幼童,不可能精准无误、全程顺畅穿过幽深密林,直达偏僻的林间空地。

其次,爷爷当日进山,是临时起意、随机静坐,没有固定路线、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告知任何人具体位置,连奶奶都不知道他具体身在山林何处,仅仅只知道他进了后山。没有踪迹、没有声响、没有线索,我没有任何逻辑依据,能精准锁定他的藏身位置。

最关键的是,我的感知不是猜测、不是偶遇、不是碰巧。我不是漫无目的闲逛进山,是从一开始就无比笃定、无比清晰地知道——爷爷就在山林深处,我要去那里找他。那种精准的定位、笃定的意念、无形的牵引,根本不属于一个三岁孩童的认知与能力。

长大后我无数次复盘这件事,也无数次问过家里的长辈,翻阅过很多民俗说法,终于明白了真相:小孩子三岁前天眼未闭,元阳纯粹、心神干净,没有世俗杂念遮蔽,能连通无形气场,感知亲人的生命气息,甚至能模糊穿透空间迷雾,精准锁定亲人方位。

那天的我,不是靠眼睛看、不是靠脚步找、不是靠运气偶遇,是靠天生通透的感知力,隔着层层山林、隔着空间距离,精准捕捉到了爷爷的气息,被无形力量牵引,一步不差,找到了独自隐匿在密林深处的爷爷。

而爷爷那句时隔多年依旧刺耳的问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才是整件事最细思极恐的核心。

活了大半辈子的爷爷,常年进山劳作、熟知山林习性,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三岁小孩,绝无可能独自穿越密林、精准找到隐蔽静坐的他。他清楚这件事的反常、诡异、不合常理,所以才会那般震惊、那般沉默、那般后怕。

他不是疑惑我的行为,他是敬畏孩童身上纯粹干净、连通阴阳、感知万物的特殊天赋。

小时候我不敢对外人讲这件事,因为没人会信。世人只会用成年人的固化思维评判一切,只会觉得孩童之言皆是虚妄、记忆错乱、梦境脑补,只会觉得我夸大其词、故作玄虚、精神异常。我懒得解释、无从证明,只能默默藏在心底,当成自己一辈子的秘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段记忆无比真实、无比清晰,每一处细节、每一丝体感、每一句对话,都真实得无可辩驳。

我记得山林的风穿过耳畔的温柔,记得阳光落在肩头的暖意,记得野草拂过脚踝的轻痒,记得青石的微凉粗糙,记得爷爷错愕凝重的眼神,记得那句疑惑万千的问话,记得我当时理所当然的笃定。

长大后我常常暗自感慨,人这一生,最珍贵、最纯粹、最通透的天赋,原来只存在于懵懂无知的幼年。我们长大后,眼界开阔、学识增长、认知丰满,却慢慢变得浑浊、功利、麻木,丢失了最纯粹的感知、最干净的本心、最通透的灵性。

天眼闭合的那一刻,我们看似成长成熟、看透世事,实则慢慢隔绝了天地、隔绝了感知、隔绝了万物相连的气场,变成了肉眼凡胎、囿于世俗的普通人。

随着年岁渐长,爷爷奶奶慢慢老去、慢慢离世,当年护我、疼我、被我隔空找到的爷爷,永远离开了我。时隔多年,我再也没有机会、没有办法,去向爷爷求证当年的细节,再也没人能替我印证那段诡异又温柔的往事。

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心底的诡异与疑惑,更多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庆幸。

庆幸那年小小的我,凭着天生的灵性与感知,孤身走进深山,奔赴亲人的方向;庆幸那年山林安稳、万物温柔,让懵懂的我平安往返、无惊无险;庆幸那段独一无二的幼时经历,成为我这辈子最特别、最珍贵、最无解的独家记忆。

我终于不再觉得这件事疯狂、不再害怕被人误解。我坦然接受自己幼时开过天眼的事实,坦然接纳这段超乎科学、超乎常理、超乎世俗的诡异经历。

它不是幻觉、不是臆想、不是梦境,是我与天地、与亲人、与世间无形气场,最温柔、最纯粹、最独一无二的一次羁绊与共鸣。

时至今日,我依旧无比清晰地记得那个暮春午后,幽深静谧的后山密林,天光细碎、微风轻柔,一个三岁的孩童,凭着心底莫名的笃定与牵引,孤身穿过层层草木,精准找到隐匿深山的爷爷,面对长辈错愕的发问,一脸天真、满心坦荡。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挣脱世俗的局限、打破空间的桎梏,用最纯粹的本心,看见最真实的天地。

也是从那之后我明白,世间万物,从来都不是科学可以完全解释的。人眼所见,不过方寸天地;人心所感,才藏着世间万象。孩童的纯粹与天真,是世间最珍贵、最通透、最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这段藏在心底十几年的天眼记忆,终将伴随我一生。它时刻提醒着我,世事有无解、天地有未知、人心有灵性,永远心存敬畏、保持纯粹、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