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扬州之战【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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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外长街，午时刚过。

腾翊蹲在巷口矮墙后头，步天棒横在膝盖上，耳朵贴着墙听动静。帅府方向传来一阵甲叶碰撞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中间夹着马嘶和靴底踩石板的闷响。

高老七从巷子另一头猫腰跑过来，脸都白了：“腾右帅，张鸣建亲自出来了！两百多号精锐，全披了甲！”

腾翊站起来，把棒子往肩上一扛：“来了多少人？”

“两百出头，个个红着眼，跟疯狗似的。”

“够瞧得起我的。”腾翊咧嘴一笑，扭头对高老七说，“你带人往后撤，把街口那几个岔路看住了。我跟他碰碰，司楚从西门进来正好给他包饺子。”

高老七还想说什么，腾翊摆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高老七带人撤进巷子深处。腾翊一个人走到长街中间，步天棒往地上一戳，等着。

没等多久。

张鸣建从帅府方向打马而出，身后两百长矛兵精锐排成四列，甲胄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花。张鸣建本人比腾翊想象的要高大，肩宽腰窄，骑一匹黑马，手里那杆金蛇枪往街心一戳，枪尾砸在青石板上，崩碎了两块。

枪头铸成蛇形状，两尖带刃，寒光闪闪，看着就不像正经武器。

张鸣建拿枪尖指着腾翊：“你就是那个混进城里的奸细？朱元璋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卖命？”

腾翊把棒子从肩上拿下来，转了一圈：“好处多了。至少不跟你似的，抢完粮还吃人。”

张鸣建脸上肌肉抽了一下。他没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金蛇枪往前一送，人马合一撞过来。腾翊骂了一声“好快”，往旁边闪了一步，枪尖擦着他肋下刺空。

张鸣建不给他喘气的工夫，枪身一横，蛇信倒钩往回带。腾翊往下一蹲，钩尖从他头顶划过去，削掉几根头发。腾翊顺势往前滚，棒子反手敲在张鸣建马腿上。黑马吃痛，往旁边一趔趄，张鸣建在马上晃了晃，枪势缓了一瞬。

腾翊抓住这个空档站起来，风雷八式施展开，棒影如轮。他绕着张鸣建的圈子打，不硬碰硬，专从侧面敲——敲马腿、敲手腕、敲枪杆中段。张鸣建的金蛇枪枪身粗，硬碰硬腾翊占不到便宜，但腾翊步法快，绕着他转圈，张鸣建在马上转不过弯来，越打越急。

“下马！”腾翊边打边喊，“马上打不痛快，下来咱俩好好练练！”

张鸣建真下了马。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极快，脚落地的时候金蛇枪已经重新扎了出去，这一枪比马上那几枪都快。腾翊侧身去躲，枪尖是躲过去了，蛇信倒钩却钩住了他左肩，往下一带，胳膊上开了道口子，血珠子立刻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腾翊往后跳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肩膀：“好阴的枪。”

张鸣建冷笑：“阴？战场上只分死活。”

腾翊把棒子换到右手，左肩抖了抖，活动了两下：“行，这话在理。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他正要再上，长街侧面的院墙头上忽然落下一个人影。

晏司楚从墙头跃下来的时候武穆剑已经出鞘了。他落地没吭声，脚一沾地人就像箭一样弹出去，剑光从侧后方劈向张鸣建。张鸣建听见风声回枪去挡，但晏司楚的剑比他的枪快了一步——剑锋砍在他右臂上，甲片崩开，金蛇枪脱手飞出去，“铛”地一声戳在街边的拴马石上，枪尾还在嗡嗡颤。

晏司楚第二剑跟上，没用剑刃，拿剑身拍在张鸣建胸口。张鸣建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眼前顿时花了。

晏司楚一脚踩住他胸口，剑尖抵着咽喉，往下压了半分。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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