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收入麾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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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翊把棒子往地上一拄：“入伙吧。朱大哥那边缺你这样的人。”

费聚活动了两下手腕，走到土里把刀拔出来，插回腰间：“规矩多不多？”

“多。”腾翊看着他，“但有一条你得记着——入了英明会，规矩比刀重要。刀再快，坏了规矩也站不住。”

费聚眉头一皱：“规矩比刀重要，那刀还有什么用？”

“刀用来对外，规矩用来对内。对内没规矩，对外刀再快也白搭。”腾翊把棒子往肩上一扛，“你自己这几百号人，要是没个规矩管着，今天听你的，明天听他的，后天就散了。你那套收保护费的路子——只收大商户、不碰小门小户——那也叫规矩。你心里有杆秤，所以底下人服你。英明会的规矩比你那杆秤细，但底子一样——让人活得下去，活得有盼头。”

费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刀往地上一插：“成。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说。”

“我手底下这帮人，不少是吃不上饭的庄稼汉，抢富户分粮食的事没少干。入了英明会，抢掠那一套得收了吧？”

“收。”腾翊点头，“军法第一条就是扰民者斩。不过你放心，朱大哥那边有正经粮道。你这些人进了前锋营，吃军饷，干正事。”

费聚蹲在地上想了半天，站起来把刀一拔：“成。我跟你走。”

第二天一早，费聚点了二百多号乡勇，收拾了粮草辎重，跟着腾翊往濠州走。临走前他把营寨里存着的几十石粮食全数分给了五河县的穷苦人家，一袋没留。

李文忠骑在马上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路上腾翊把粮队和乡勇混编，前后都放了自己人。中午打尖的时候，腾翊跟费聚坐一块儿吃饭，端着碗讲英明会的营制，讲怎么分伍、怎么选什长、怎么轮值巡夜。费聚听得仔细，偶尔问一句“要是底下人不服什长怎么办”，腾翊说：“那就让什长打赢他。打不赢，换人当什长。”

费聚又问：“粮饷呢？”

“按月发。打仗另算。”腾翊往嘴里扒了口饭，“你以前抢富户，抢一回吃半年，下回抢不着呢？干等着饿死？入了英明会，仗打得越多，粮道越稳，你手底下那帮弟兄才能吃饱饭。”

费聚没吭声，闷头吃了两口，忽然说了句：“我那套只抢贪官富户的干法，说到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正经吃粮，谁愿意当贼。”

腾翊拍了拍他肩膀，没多说。

走到濠州城门口，日头偏西了。城楼上巡逻的兵丁探出头喊了一声，腾翊摆摆手，回头对费聚说：“到了。”

费聚勒住马，仰头看了看濠州的城楼，忽然扭头跟腾翊说了一句：“腾大侠，你那棒子第十合要是再重三分，我手腕就折了。”

腾翊笑了一声：“所以我收了三分力。”

费聚啧了一声：“你这人打架还带让的。”

“不是让。你那刀快归快，底盘不稳，第三刀和第四刀之间有个空档，回防慢了半拍。我要是第十合全力砸下去，你刀脱手，手腕也得折。收三分力，是给你留个面子，也是给我自己留个后手——万一你没接住，我还得管你饭。”

费聚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行，腾大侠，我服了。管饭就行。”

李文忠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当天晚上回去见了徐达，徐达问他这趟跟着腾翊有什么收获。

李文忠想了想，说：“腾逸收人有一套。他不靠吓唬人，也不靠许愿。先打服你，再告诉你规矩怎么来。费聚那种人，你跟他讲大道理没用，他认拳头，也认道理。腾翊两样都给了，他就服了。”

徐达点了点头：“还有呢？”

李文忠顿了顿：“费聚只收保护费、只抢贪官富户，自己在五河县名声不坏。腾翊看人看得准。这种人收进来，比收十来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强。”

徐达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该跟帮主说去。”

李文忠挠了挠头：“我先跟您说，您觉得对，我再跟帮主说。”

徐达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