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暗流与盟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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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什么？”王锐校追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变化绝非好事。

“一种……试探？或者说……学习的信号？”士官长艰难地找到一个比喻，“就好像……一个刚开始学说话的婴儿，在尝试发出不同的音节，或者一个盲人，在用声波不断触摸、感知周围的环境。”

间歇性的、探索性的信号！

王锐校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如果之前的规律脉冲，可以解释为某种未知的、可能源自地质活动或某种失控自动化设备的固有频率，那么现在这种看似无规律、实则带有某种“主动性”的变化，就指向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这个隐藏在深渊下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它可能并非死物，也并非简单的机械循环。它可能在……适应？或者在……分析它所处的环境？甚至，在研究它所探测到的人类活动，比如“潜蛟”号？

“保持最大距离！不要靠近，只进行被动声学记录和远距离光学观察！”王锐校立刻下令，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仿佛害怕被那深渊下的存在“听”见。

被释放出去的探测器，如同一个胆怯的探针，在极限距离上，将高清摄像头对准了信号源大致的方向。那里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各种深海生物发出的、星星点点的生物荧光。

突然，探测器上搭载的高灵敏度低光摄像机，在扫描一片区域时，画面出现了一阵极其短暂但剧烈的扰动！仿佛有一个巨大的、远超任何已知生物体型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从镜头边缘的黑暗地带掠过，其轮廓仅仅在传感器上留下了不到零点几秒的、模糊不堪的阴影轨迹！

操作员立刻将画面定格、放大、进行数字增强处理。

增强后的画面依旧模糊，充满了噪点。但隐约可以看到，那似乎是一个……长条状的、轮廓略显僵硬、绝非已知鲸类或巨型乌贼所能拥有的庞大阴影。它的部分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几何棱角感，与周围天然形成的海床岩石和生物群落格格不入。其规模，根据标尺参照估算，可能远超之前被摧毁的“利维坦”水下攻击平台！

这个阴影只是一闪而过，并未靠近信号源核心，也并未对探测器表现出任何兴趣，很快就再次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锐校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模糊到几乎难以辨认、却又带着一股冰冷金属质感的巨大阴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攫住了他。这不是“利维坦”，这似乎是……另一种东西。深渊之下，那个被激活的谜团，不仅仅在“学习”，它似乎……还隐藏着更多、更庞大的、未知的“实体”。它们是什么？来自何处？目的为何？未知的恐惧，如同这万米深的海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