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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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赤诺舔了舔嘴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下一秒，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势骤然收敛，刀也被彻底收回鞘中。

陈晓连同样将外放的气息敛入体内，放下了架在对方颈边的手。

一旁的监考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几步。”等等！这是比试场地，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

无人回应他的质问。

陈晓连俯身扶起昏迷的轩辕清风，径直走下石台。

台上只剩下老者一人，他只得提高声音宣布结果。

“此战，努尔赤诺胜！”

回到座位的努尔赤诺，眼睛一直盯着陈晓连的方向。

他搓了搓手指，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已经嗅到了下一场交锋的味道。

随从正为他胸前的浅伤敷药，另一人递上切好的果片。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陈晓连对白清源。”

安顿好同伴后，陈晓连重新踏上石台。

白清源也已起身走来，两人在台 ** 站定，目光无声交汇。

陈晓连抱拳回了一礼。

风从擂台边缘卷过，带起几粒碎石。

他没再多说半个字，只是将重心微微下沉。

对面那人也几乎同时动了——快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一黑一灰两道残影骤然撞在一处。

拳锋擦过衣料的声响短促而密集。

陈晓连能感到自己的呼吸比往常沉了些。

对方的身法确实古怪，并非内力催逼出的迅猛，倒像是借了风势，每一步都踏在气流最薄处。

他接连三拳落空，拳风只扫到飘起的袖角。

“好身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风声里。

那道灰影在不远处凝实了一瞬。”陈兄的拳路也沉得很。”

话音未落，人已再次散开，像水渗进沙地，“挨上一记，怕是要躺上半天。”

掌风就在这时劈面而来。

陈晓连抬臂格挡，脚下青砖传来细微的震动。

两人之间骤然爆开一圈气浪，将台边的尘土猛地推了出去。

看台那边传来几声低呼，有人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们同时向后滑开。

鞋底在石面上磨出刺耳的锐响。

陈晓连稳住身形时，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甩了甩手腕，抬眼望去。

对面那人正拍打衣襟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阵疾风骤雨只是错觉。

然后他们又动了。

这次是陈晓连先逼近。

拳头裹着破风声直取中门，却在即将触及时被一掌斜斜拨开。

灰影顺势切入，指节瞄准肋下空档。

陈晓连拧身避过，肘尖回顶，撞上的却是另一记虚招。

两人就这样在方寸之地腾挪交错，快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台下已经没人能看清具体动作。

只能听见拳掌交击的闷响，看见两道影子时而纠缠时而分离，像两股拧在一起的旋风。

偶尔有衣袂的碎片飘落。

陈晓连忽然撤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停顿让灰影的攻势出现了一瞬迟滞——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他拳头由下而上撩起，不再是之前大开大合的撼山劲，而是短促锐利的钻劲。

灰影急退，还是被拳风扫到了肩头。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轻，但在骤然放缓的节奏里格外清晰。

两人终于再次拉开距离，各自站在擂台两端，胸口都有轻微的起伏。

陈晓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节处有些发红，是刚才擦过对方护体内劲留下的痕迹。

他抬眼时，发现对面那人也在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有道三寸长的裂口，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内衬。

“可惜了这件衣裳。”

灰影的主人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下次我赔你一件。”

陈晓连回话时，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

风又大了一些，把台边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努尔赤诺在台下看得眼睛发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往前挪了半步，似乎也想跃上那座高台。

台上的两人身影交错，拳来掌往，从日头偏西一直斗到暮色渐浓。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襟，呼吸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他们各自向后跃开一步，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白清源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再这样耗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对你我都没好处。

换个法子，如何？”

陈晓连的眉峰聚拢起来。”换什么？”

那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监考老者。

白清源扬声问道：“这场比试，只要我俩都在这台上，不拘形式，对吧？”

老者迟缓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浮起困惑。

只见白清源的手朝台下虚虚一抓。

一只青竹编成的篮子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掀开盖布，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六个圆滚滚的、表皮微黄的馒头，还有一小碟色泽深褐的酱菜。

“比这个吧。”

他把食物在台面上摆开，“看谁先吃完。”

老者愣住了，张着嘴没说出话。

努尔赤诺猛地跺了跺脚：“这是比武的地方！怎么成了饭桌？”

他转向老者，“您就不管管？”

老者摊开双手，脸上堆起无可奈何的纹路。”规矩……规矩只说在台上比试。

没提不许吃东西。”

努尔赤诺噎住了，只能瞪着眼看台上那两人。

陈晓连盯着面前的食物，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