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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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撑不住,咱们就找个地方歇脚。”
罗老板摆摆手,袖口擦过额角的汗。”不打紧……还能走。”
既然说了要来帮忙,哪有半路停下的道理。
前方的景象却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何时起,浓白的雾从四面涌来,缠住了脚踝,蒙住了视线。
陈晓连从行囊里扯出一截麻绳,让每个人系在腕上,连成一串,在混沌里摸索着挪动。
可步子越来越沉。
像是踩进了胶着的泥潭,抬腿都费力。
“这鬼地方……”
陈晓连低声嘟囔,“什么邪门阵法,活脱脱像道鬼门关。”
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
这局面,也不是他愿意瞧见的。
风刮过来了,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不得不蜷缩身子,原地坐下。
陈晓连盯着眼前翻滚的雾气,忽然冒出个念头:点堆火试试?他不知道这雾因何而生,只觉得火光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胡闹!”
老者急忙按住他的胳膊,“万一引火烧身,咱们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陈晓连没吭声。
他想,横竖都是困死,赌一把又何妨?上回不就赌赢了么?
夜色渐深,同伴的呼吸变得绵长。
他悄悄拾来枯枝,擦亮火石。
橙红的焰苗窜起来的一瞬,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雾,竟真的向后退了退,露出一小片模糊的、深灰色的夜。
雾气散尽时,天光漏了下来。
众人醒来,看见的是一片澄明的山谷。
他们愣了很久,才把目光转向站在灰烬旁的陈晓连。
“昨夜……你做了什么?”
陈晓连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堆早已冷透的炭火。
“ ** 而已。
你们不肯信。”
从那一刻起,再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他往前走,他们便跟着;他抬手示意停下,队伍就静止。
一次次的印证之后,他们抵达了最后那间石室。
剑躺在 ** 的铜匣里,四周立着沉默的雕像。
带路的老人原本绷紧了肩,此时却松了气——这里竟是最平静的所在。
陈晓连拿起剑,转身看向老人。
“有件事,或许比你以为的更残酷。”
老人皱起眉。
还能有什么呢?无非是老友早已化成白骨。
但陈晓连摇头。
他走近那具倚在墙边的遗骸,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人,是自己留下的。
他或许从未打算离开。”
“不可能。”
老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当年——”
“有一条暗道,通向外面。”
陈晓连打断他,指向石壁某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送完剑,他本可以从那里走。”
老人坚持那是误判。
直到他们真的钻进那条狭窄的通道,他才在黑暗中听见陈晓连的低语:
“这路,走过一次就会塌,对吗?”
前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年轻人,别因为瞥见一角,就以为摸清了整座山。”
身后的通道在轰鸣中彻底合拢,整座山体随之震颤。
陈晓连回头望去,尘土正从岩缝间簌簌落下。
“这山……不会塌吧?”
他声音里压着不安。
同行的老者只是摇头。
许多年前设置那些机关时,他们动过山体的筋骨,但根基并未动摇。
震颤持续片刻,终于平息。
陈晓连这才察觉,脚下已是平缓的坡地——他们竟已到了山脚。
山上那些人,大约还在守着空荡荡的洞穴吧。
等上十天半月,或许才会发觉猎物早已脱身。
接下来的几日,陈晓连翻遍了能寻到的卷宗与传闻,却始终找不到关于下一件兵器的确切线索。
他几次向老者追问,得到的只有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墙。
“你活了这么久,知道的一定不少。”
陈晓连的语气里透出焦躁,“为什么不肯说?”
老者眼皮都没动,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衣角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一只手及时按住了陈晓连的肩。
是诸葛正我。”问不出,我们就自己找。”
他的声音很稳,“我知道一个地方,专做消息买卖。”
“什么地方?”
“一座山,山里的人靠贩卖秘密为生。”
诸葛正我解释道,“你出门少,没听过也正常。
跟我走便是。”
路途比预想中遥远。
抵达时,日头已经西斜。
然而山脚下的景象却让两人顿住了脚步——哪里有什么市集或门户,只有一片破败的窝棚,以及蜷缩在残垣断壁间的人群。
空气里飘着柴火将熄的焦苦味,还有另一种更沉浊的气息。
看见生人,那些蜷缩的影子动了起来,像潮水般缓慢涌近。
许多只手伸了过来,皮肤上沾着泥垢。”给口吃的吧……行行好……”
声音黏连成一片呜咽。
陈晓连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没带干粮。”
他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