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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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在一旁搓着手,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才挤出来:“操心也没用,是不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看他自己造化。”
道理诸葛正我都懂,可担忧像藤蔓,缠紧了就不肯松。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着木桌,发出空洞的轻响。
……
掌风先于身体接触到来。
没有兵刃,这是帝释天提出的规矩。
陈晓连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拼内力,最直接,也最凶险。
他敛起神色,将气息沉入丹田。
那就试试。
两只手掌隔空对上时,嗡的一声闷响,仿佛无形的鼓被擂动。
以两人为中心,气浪猛地炸开,卷起地上微尘,离得近的人衣袂翻飞,不得不抬手遮面。
惊呼被压在喉咙里,变成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帝释天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这一击足以让对手踉跄后退,可掌心传来的抗力厚重而绵长,竟与自己分庭抗礼。
两人僵持在原地,脚下砖石悄然裂开细纹。
内力如两股暗涌的潮水,通过相抵的掌心不断冲撞、消磨,寻找着对方的缝隙。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息都耗得艰难。
汗水从额角渗出,尚未滴落,便被蒸腾的内息烘得半干。
内力耗尽时,擂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帝释天垂下手臂,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他比谁都清楚,方才那番搏斗并未带来预想中的突破。
失望像冰冷的雨水渗进骨髓——当初争夺那卷 ** 时,多少人信誓旦旦告诉他,此路尽头必是脱胎换骨。
如今呢?不仅未见寸进,反倒退了几分。
台下那些目光,此刻想必都藏着讥诮吧。
视野忽然摇晃起来,青石板在眼前倾斜、旋转。
他踉跄一步,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陈晓连收住架势,以为胜负已分。
可那道身影又站了起来。
一股陌生的力道猛然炸开,陈晓连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胸口已遭重击,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脊背砸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
“停手!”
罗老板的声音刺破喧哗。
他跃上擂台,挡在两人之间。”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他转向四周抱拳,“陈晓连认输。”
各派席间陆续响起附议。
他们太熟悉那个年轻人的招式与秉性。
帝释天指节捏得发白。
此刻若强行动手,取他性命并非难事。
可目光掠过陈晓连那双因不甘而烧红的眼睛时,另一种快意漫上心头——让这双眼睛永远困在败者的囚笼里,或许比死亡更有趣。
“认输?”
帝释天松开拳头,嘴角扯出弧度,“那彩头便与你无关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高声音:“不过青州城向来好客。
陈少侠若不嫌弃,不妨来府中暂住几日。”
罗老板心头一紧。
那宅院进去容易,出来呢?他上前半步,朗声笑道:“城主美意,不如惠及在场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么多,独请一人,怕寒了大家的心。”
帝释天侧目瞥向说话的人,牙根隐隐发酸。
这老狐狸处处设障。
但他只是拂袖转身,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设宴罢了,有何不可。”
酒杯举起的瞬间,喧哗声便淹没了整座大殿。
他不得不让这场宴席继续下去——桌案从厅内一直摆到院中,酒坛的泥封被逐个拍开。
那些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正抓着油亮的蹄髈,油渍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有人凑过来碰了碰他的酒盏,眼神里晃动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若是由您来执掌江湖……”
后半句淹没在邻桌的哄笑里,但四周投来的目光已替他补完了未尽之意。
他在人群的缝隙间移动,最终停在一张靠柱的案前。
杯中酒液被烛火映得发红,他将其推向那个独自坐着的人。
“白日擂台上,可有伤着?”
对方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那点本事,还够不上让我喊疼。”
话音落下,附近几桌骤然静了半瞬。
有人摇头嗤笑,有人别过脸去假装斟酒——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虚张声势,却也没人戳破。
毕竟在众人眼里,能容得下这般挑衅的,本就是东道主胸襟开阔。
柱边的青年却仿佛浑然不觉那些目光。
他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在桌沿叩了叩。
“城门还锁着吧?”
声音不高,恰好能让主座方向听见,“满城江湖客聚在此处,倒像被圈住的羊。”
烛火噼啪炸开一星火花。
主座上的人沉默片刻,抬手挥了挥。
远处传来铁链滑动的闷响,夜风骤然涌入厅堂,带着城外野地的湿气。
这结果本该令人快意,可他看着阶下那些忽然朝青年举杯致意的人,喉间却泛起一丝涩味。
明明赢的是自己,为何那些目光却像蛛网般缠向败者?
脚步声就在这时踏碎了庭前的月色。
守卫压低嗓音的通报混着夜枭啼叫传来:“他带着几位掌门……候在门外。”
“救命稻草么?”
他捻着酒盏边缘,釉面冰凉刺骨,“那就连草带根……”
后半句尚未出口,守卫又凑近补了一句。
话音很轻,却让他指尖蓦地顿住。
门轴吱呀转动。
那个身影踏着月色走进来,衣摆拂过门槛时,竟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
他只是向帝释天发出邀请,询问是否愿意前往自己那边做客,并承诺承担所有费用。
帝释天扯了扯嘴角,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自在。”我不缺钱,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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