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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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的罗老板摇着头叹了口气。
偷学这种事,终究还是别做的好。
就算真去了,也不见得能学会什么。
陈晓连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就在这时,客栈院子里练功的人群里,有人抬起了头。
那人的目光越过栏杆,直直落在二楼走廊的陈晓连身上。
“喂!”
粗哑的嗓音从
没等陈晓连回应,那人又补了一句:“真想学的话,下来啊,教你两招也不是不行。”
话音还没落稳,四周便爆出一阵哄笑。
有人接茬道:“就他那模样还想学功夫?大师兄,您可别费这个心。”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就是,到时候自己丢人现眼,反倒怪到您头上,那多不值当。”
罗老板听着,眉头不由得皱紧了。
他侧过脸去看身旁的年轻人,却发现陈晓连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不恼?”
罗老板压低声音问。
陈晓连只是摇了摇头。
跟这些人计较?他没那个闲心。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从栏杆边消失了。
衣袂带起的风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等众人再定睛时,他已经稳稳落在院子 ** ,就站在那群练功的人面前。
方才还哄笑着的几个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盯着陈晓连方才站过的二楼栏杆,又盯回他此刻立足的青石板,眼神里满是惊诧——那样的身法,那样的轻功,他们谁都没练到这般地步。
陈晓连向前走了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简短的礼。
“方才并非有意窥看各位练功,”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只是见诸位功夫精湛,一时看得入了神,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巧妙。
既捧了对方,又不动声色地显了自家的底子。
方才那些讥讽的话,此刻再也无人敢提。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有人清了清嗓子,含糊地说了句“对不住”
。
罗老板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又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最近的陈晓连,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帝释天重现江湖的消息传开时,陈晓连便不再在意周围投来的视线。
那位名门首徒曾邀他比试,被他轻轻挡了回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与那位“大师兄”
动手。
他想要的,不过是对方指点几式罢了。
大师兄拗不过,只得随意演示了几招。
令他意外的是,陈晓连学得极快,几乎看一遍便能抓住关窍。
这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不如入我门下?”
他收势站定,语气里带着试探,“这大师兄的位置,给你也无妨。”
方才短短的交手间,他已探到陈晓连内力之深,如静水深流,难以测度。
这样的人若能收入门下,必是难得的助力,或许真能带着整个门派往上走几步。
陈晓连却只是摇头笑了笑。
怎么人人都想留他?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很淡:“我自有师承,诸位不必费心了。”
不知怎的,陈晓连这个名字渐渐在城中传开了。
不少人私下议论,都说这次大会能走到最后的,恐怕只有寥寥数人,而陈晓连必在其中。
画像送到帝释天手中时,他只看了一眼,便搁在案上。
果然来了。
身旁的韩祟低声提议,不如趁早将人除去,免生后患。
帝释天却摆了摆手。
他喜欢将一切握在掌中,看着它们慢慢碾碎的过程。
太快了,反倒无趣。
……
谁也没料到,陈晓连正是算准了这份心思,才敢继续留在青州城。
这些日子,他时常在各派 ** 练武的场子边驻足。
几乎所有人都见过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点头之交,擦肩而过。
他们好奇他的来历,试探他的师门,得知他亦要参赛后,眼中的光更亮了几分。
城门依旧紧闭着,只许进不许出。
罗老板的目光黏在那些厚重的门板上,像被钉住了似的。
陈晓连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放心。”
他说,“青州城困不住我们。”
三天后就是武林大会。
帝释天选在这时候露面,站在高处俯视着聚集的人群。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时红润不少,气息也稳得像深潭里的水。
陈晓连眯起眼睛——怎么这次闭关就没出岔子呢?要是这人练功时岔了气,眼下这摊麻烦至少能少七成。
帝释天那些手下,狠是够狠,脑子却转得没这么快。
“瞧见没?”
陈晓连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那位连眉毛都会演戏。”
罗老板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他喉咙发干,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有心思说这些?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脱身。”
四周黑压压的全是人,城墙上的守卫比麻雀还密。
逃?往哪儿逃?
陈晓连却松开手指,让袖口垂落。”急什么。”
他的语调 ** 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我在呢。”
高处传来帝释天的声音,客气得有些刻意。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那笑容像沾了蜜的针,明晃晃地扎过来。
这些日子陈晓连没闲着,各个门派的住处他都去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