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哪儿严肃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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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微低头看着信封。
上面的字迹清瘦工整，落款处写着三个字。
林素琴。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才抬头问：“林老师？”
许父点头。
“就是以前教过你的林老师。”
“她怎么突然写信来了？”
“前阵子有人从省里参加完交流回来，提起东海军医院，说有个姓许的年轻女同志，专门做基层心理支持工作。林老师听见你的名字，就托人打听了一下。”
许父把铁盒往旁边推了推。
“她不知道你现在的通信地址，就把信寄到家里来了。”
许知微拆开信封。
信纸有两张，折得整整齐齐。
开头先问她近况，又说起以前学校里的几件小事。林素琴如今还在县里的中学教书，身体尚好，只是年纪大了，站久了讲课，腿脚总有些酸。
写到第二页，话锋才慢慢转了过来。
学校里最近有个年轻姑娘，家中接连出了事情，平时话少了许多，上课也常常走神。
有人说她思想不积极，也有人觉得她可能得了什么病。
林素琴不敢随便下判断，听说许知微如今做相关工作，便想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办法帮助这样的学生。
信里没有写姑娘的姓名，只简单提了几句情况。
最后还有一行字。
“若是你工作忙，便不必特意回信。老师只盼你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许知微把信看完，指腹轻轻压着信纸。
“林老师还是老样子。”
许父端起茶杯。
“她以前就这样，班里哪个学生家里有难处，她都要多操几分心。”
“这封信什么时候到的？”
“十来天了。”
许知微抬头。
“爸，您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许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那时候忙，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写信，说什么试点、检查、培训。我跟你妈也听不大懂，只知道你天天没闲着。”
他清了清嗓子。
“林老师这事又不急，我就没在信里说。”
许知微忍不住笑。
“那您刚才怎么一脸严肃？”
“我哪儿严肃了？”
“您拿信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许父瞪她一眼。
“我这不是怕又给你添工作？”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便传来许母的声音。
“我早说了，直接告诉闺女就行。偏偏你爸非说等人回来再讲。”
许母擦着手走进来，朝桌上的信看了一眼。
“林老师人挺好的，前几年逢年过节，还惦记着问你在外头过得怎么样。”
许知微重新把信折好。
“我明天去看看她。”
许母一听，立刻接话：“去看看也好。不过可别刚回来，又把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妈，我就是去探望老师。”
“你自己说的啊。”
许知微笑着应了。
裴砚舟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两句。
“明天要出门？”
“去看以前的老师。”
许知微把信递给他。
“她听说我在东海工作，托人写信问了些事情。”
裴砚舟看完，把信还给她。
“那我陪你去？”
“你不是答应明天陪爸出去走走？”
许父立即摆手。
“我那点事不急，你们先忙。”
“爸，怎么不急了？”
裴砚舟笑道：“您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许父嘴角动了动。
“倒也不用非得明天。”
“那就照原来说的，明天上午我陪您出去。知微去看老师，咱们中午回来吃饭。”
许母听完，满意地点头。
“这不就安排好了？”
许知微看着丈夫，又看看父亲。
许父已经重新端起茶杯，脸上却明显多了几分笑意。
她没有拆穿，只把信仔细收进了自己的书里。
第二天上午，许知微照着许父说的地址，找到了林素琴家。
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水声。
她轻轻敲了两下。
“谁呀？”
“林老师，是我，许知微。”
里面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名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身来。
“知微？”
林素琴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
“真是你这丫头！”
她拉住许知微，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家。”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是昨晚才看见您写的信。”
林素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爸也是，净想着不打扰你。”
许知微跟着她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张旧书桌，上面放着几摞作业本。窗边的木架上晒着几本翻开的书，纸页被太阳晒得微微发黄。
林素琴给她倒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碟花生。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别嫌弃。”
“老师，我又不是来做客的外人。”
“那也得招待。”
林素琴把碟子往她面前推。
“小时候来我家写作业，你可没少吃我家的花生。”
许知微笑着拿了一颗。
两人先聊了些家常。
林素琴问她结婚以后过得怎么样，丈夫待她好不好，工作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忙。
许知微没有一味报喜，也没把平时的辛苦说得多严重。
“忙的时候确实忙，不过现在有人分担了。砚舟也挺照顾我。”
“那就好。”
林素琴听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你爸以前总怕你在外头一个人硬撑，有什么事也不肯跟家里说。”
许知微端着水杯，听得微微一怔。
“我爸跟您说过这些？”
“怎么没有？”
林素琴笑了。
“你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嘴上从来不说担心，见着熟人却总爱问一句，闺女在外头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许知微垂眼喝了口水。
昨天父亲拿信时那副严肃的模样，忽然又浮现在眼前。
原来她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一直惦记着。
聊过家常，林素琴才主动提起信里的事情。
“其实我写信，原本也没打算让你专门跑回来。”
“我知道。”
“就是学校有个姑娘，最近情况不太好。”
林素琴轻轻叹了口气。
“她家里接连出了事，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又要照顾老人。姑娘白天上课，回去还得帮着做不少活。”
“她最近有什么具体变化？”
“以前挺爱说话的，现在不怎么吭声。上课也容易走神，有时候作业交得晚。”
“身体检查过吗？”
“这个我还真没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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