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弦音惊魂与稚心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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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凡多姆海恩府邸的落地窗,在铺着丝绒地毯的走廊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推着精致的早餐车,步伐轻盈地走进夏尔的卧室,黑色执事服的衣摆随着动作划出优雅的弧度,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完美笑容,眼底的温柔与耐心恰到好处,丝毫不见昨夜在仓库中的嗜血戾气。
“少爷,该起床了。”他轻声唤醒床上的少年,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更多阳光涌入房间。待夏尔坐起身,他熟练地为其递过叠好的衣物,动作精准而流畅,“今日的日程已安排妥当,早餐后需练习一小时小提琴,之后处理家族事务。”
夏尔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从容优雅的执事,昨夜那血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中泛起一丝复杂。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顺从地任由塞巴斯蒂安为自己打理着装——此刻的塞巴斯蒂安,又变回了那个无可挑剔的凡多姆海恩家执事,仿佛昨夜的疯狂只是一场噩梦。
早餐过后,客厅被临时辟作练琴室。夏尔拿起那把深棕色的小提琴,调试琴弦时发出几声生涩的声响。塞巴斯蒂安正端着茶盘走来,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好奇张望的特兰西伯爵,脚步微微一顿,快步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副小巧的黑色耳机,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
“宝贝,乖,别听。”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放得极柔,眼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特兰西伯爵的脸颊,“你爹地的宝贝儿子拉琴,怕是要污染你的耳朵。”
特兰西伯爵戴着耳机,像只被投喂的小兽,乖巧地点点头,紫水晶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一旁的克洛德见状,默默从口袋里也摸出一副同款耳机戴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我也怕被污染,毕竟耳朵比眼睛更需要清净。”
“你们也太夸张了吧?”阿洛伊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能有多难听?不过是拉小提琴而已,难道还能比锯木头还刺耳?我看你们就是胆小。”
他说着,故意走到夏尔身边,一副“我偏要听”的模样。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没有阻拦,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仿佛早已预料到接下来的场景。
夏尔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抵在肩头,拉动了琴弦。下一秒,尖锐又杂乱的声响骤然爆发,像是钝锯在硬木上疯狂摩擦,又像是破旧风箱在寒风中嘶吼,毫无节奏可言的音调直冲耳膜,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阿洛伊斯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原本以为只是夸张的调侃,却没想到这声音真的如同魔音贯耳,每一个音符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让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猛地后退几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看向夏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也叫拉小提琴?我怀疑你在故意折磨人!”
沙发上的特兰西伯爵摘下一只耳机,听到那刺耳的声响,也忍不住皱起小眉头,对着阿洛伊斯喊道:“现在知道不好听了吧?早就告诉你别听了!”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对了,阿洛伊斯,你总说要复仇,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本事,真的能活到复仇成功的那天吗?”
阿洛伊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特兰西伯爵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痛处。他攥紧拳头,正要反驳,却见塞巴斯蒂安缓缓转过身,原本温柔的眼眸已然染上猩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说得好,宝贝。正好,有些人既然这么不知好歹,不如就拿他出出气,也省得浪费时间。”
克洛德也缓缓摘下耳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也觉得该动手了。前世的时候,似乎没好好‘教训’过你,既然这一世重逢,不如就继续补上。”
阿洛伊斯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看着眼前两个气场全开的恶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文森特·凡多姆海恩身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刚才在院子里,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锯木头,吵得人不得安宁,是什么东西这么吵?”
特兰西伯爵闻言,立刻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回答:“文森特叔叔,是你儿子夏尔在拉小提琴呢!”
文森特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这是夏尔拉的小提琴?”他顿了顿,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嫌弃,“这也太不好听了,比真的锯木头还吓人。”
“就是说嘛!”特兰西伯爵立刻附和道,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觉得还不如听真的锯木头,至少锯木头的声音还有点节奏。”
文森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宁愿去听一个小时的锯木头,也不想再听这小提琴声了。”他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特兰西伯爵,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你刚才说‘一万的木头声’?你怎么知道这把小提琴价值一万?”
特兰西伯爵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指了指夏尔手中的小提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因为琴身
文森特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他捂着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商标没撕?这可是我全款买的限量款小提琴,特意让下人仔细打理的,怎么会没撕商标?!”他看着那把小提琴,只觉得自己的钱像是打了水漂,心疼得不行。
特兰西伯爵看着他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好啦,文森特叔叔,你也别太伤心了。夏尔能拉成这样,已经很尽力啦!”
文森特闻言,更加无奈,他看向特兰西伯爵,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特兰西,你今年也有四十岁了吧?怎么现在看起来,反倒像个十岁的孩子,性子也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活泼又直白。”
提到这个,特兰西伯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低下头,小声说道:“还能怎么办呢……之前被人暗算,注射了奇怪的药物,醒来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身体和心智都退回到了十岁。”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对着文森特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调皮,“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我比你年轻呀!”
文森特被他逗得无奈失笑,摇了摇头,不再纠结年龄的问题,只是看向夏尔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虽然知道你尽力了,但说实话,夏尔拉的小提琴,确实有点吓人。再这么拉下去,恐怕府邸的玻璃都要被震碎了。”
夏尔的脸色早已涨得通红,从文森特进来开始,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父亲和特兰西伯爵轮番吐槽,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手中的小提琴也变得沉重起来,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拉下去。
“好了,少爷,今日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塞巴斯蒂安适时地走上前,接过夏尔手中的小提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小提琴的练习需要循序渐进,不必急于求成。”
夏尔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点了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阿洛伊斯见状,也趁机想要溜走,却被克洛德拦住了去路。克洛德的眼神冰冷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怎么?想走?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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