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夜里的火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今天来,不仅是带你们活着出去。”
陈烈反手扯下背上的战术背包,拉开防水拉链。
“哗啦!”
十几把通体漆黑、加装了现代消音模块的战术手枪,以及数十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匣,被他直接倾倒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
冷硬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个破败的木棚里,显得如此悦耳。
“这笔血债,得用鬼子的命来填。”
陈烈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铁柱。
“还能握枪的,站出来。”
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木棚里,十几个身上伤得最重、但眼神却最凶狠的抗联老兵,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猛地扑向了地上的武器。
他们的大脑或许已经因为寒冷和饥饿变得迟钝。
但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在触碰到冰冷枪械的瞬间,彻底苏醒。
赵铁柱单手抓起一把战术手枪,眼神中没有丝毫对陌生武器的惧意,只有纯粹到化不开的仇恨。
他用牙齿死死咬住套筒,猛地向后一拉。
“咔哒!”
黄澄澄的子弹上膛。
那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宣告着一群复仇死神的归来。
陈烈随手指了一下枪管前方的圆柱体。
“那是特种消音模块。”
“击发时只有枪机的机械运动声,没有枪口爆音。”
“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赵铁柱死死握着枪,骨节发白,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长官。”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浮现出如同恶狼般择人而噬的凶光。
“不用您亲自动手。”
“矿井底下的休息区,还有二百多头换防的鬼子监工。”
“这半年来,兄弟们每天被他们拿皮鞭抽,拿铁锹砸,连口热乎的泔水都喝不上。昨晚,三排的老刘活生生被他们吊在风口冻成了冰雕。”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字字见血。
“这活儿,您别插手。”
“把他们交给俺们。”
那些拿到枪的抗联骨干们,一个个眼底燃烧着狂暴的烈火,死死盯着陈烈。
那是被当成畜生折磨了无数个日夜后,渴望亲手撕碎敌人的疯狂。
他们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单纯的保护。
他们需要宣泄。
陈烈看着眼前这群彻底蜕变的饿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队伍。
这才是抗联先辈该有的血性。
“去吧。”
陈烈又将十几把漆黑的三棱军刺扔了过去。
“不要惊动前山的守军,像影子一样摸下去,挨个放血。”
陈烈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带着不容抗拒的死亡意志。
“刀拔出来,不见血不收。”
“不要俘虏。”
“不留活口。”
“我要整个黑矿井里,没有一头喘气的日本畜生。”
赵铁柱接过三棱军刺,猛地立正,对着陈烈敬了一个并不标准、却重若千钧的军礼。
“抗联三军,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多余的寒暄。
十几个拿到武器的抗日骨干,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修罗,转身融进了深邃的黑夜,直奔矿井入口。
他们太熟悉这个矿区了。
每一个暗哨的位置,每一个监工的习惯,都在他们无数次挨打的记忆里刻骨铭心。
陈烈站在风雪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按下喉膜耳机。
“猴子,大壮。”
“各组就位。把矿井的几个通风口和升降梯出口给我封死。”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今天晚上,让咱们的兄弟,自己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