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索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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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然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被指甲掐出来的淡红痕迹，心里翻涌的潮水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嗯……就是被吓到了。”

长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微红的眼眶，到咬得发白的下唇，再到她强装镇定的眼睫。

“小熙，”他说，尾音沉下去，“我再问一次。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

他的拇指停留在她下颌的边缘，温热踏实，像一道缺口，只要她开口，就能把所有秘密从那个缺口里倒出去。

可她只是眨了一下眼，把那层水光逼回去。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您没有停下来，如果您没有在废墟里拉起我的手，我是不是也会被黑塔捡走，变成Lyra那样的傀儡，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偏执、疯狂、一无所有……”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执念，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生父自私懦弱，从未给过她真正的陪伴与疼爱，旁人温暖安稳的父爱，于她而言，是彻底空白、永远无法弥补的残缺。

六岁火海，家破人亡，她几乎一无所有。

她这辈子最幸运、最感恩的事，就是废墟里，长官单膝跪地，向她伸出手，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走。

哪怕后来漫长的成长岁月里，他从未真正参与过她的年少成长。可在她残破的人生里，他就是救赎，是她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源，是她潜意识里唯一的、近乎父爱的寄托。

他不止一次地欣赏过，她六岁时就能在废墟里如此冷静坚毅。

但他从不知道，她从来不是天生就那样坚强。

她只是太过惶恐、太过珍惜。她怕自己哪怕流露一星半点的软弱，哪怕掉一滴眼泪，这位唯一愿意收留她、给她生路的人，就会随时改主意，丢下她一个人。

“傻话。”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和她怎么会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都是孤儿，都是被捡回来训练……都是……棋子。”

他语气沉了沉，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谁说的？谁教你这样妄自菲薄？旁人的话，你倒是听得进去。”

顾熙然在他眼中看见了压抑着的火气，“那些乱传闲话的，我会一一清算。你好好待着反省，想想什么话才该听。”

这些话明明是安抚，却依旧压不住席卷而来的恐慌。

看似否认的话语，背后又藏着多少他不会说的东西？

心底的不安层层堆叠、彻底覆顶，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断裂。

什么分寸、立场、伦理，通通抛之脑后。

顾熙然心底一横，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猛地往下一扯，吻上他的唇。

吻得莽撞、急切、孤注一掷。

舌尖纠缠碾磨，带着审讯室残留的冷硬气息，带着她藏了整整十六年、却不敢正视分毫的贪恋。

她像飞蛾扑火，只想用这个吻延续此刻的温度——

这不是臆想出来的偏爱，不是逾越的悸动。

长官闷哼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乖孩子逼急了，居然能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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