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收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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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到了，就写一个字。

还是没有回应。

陈虚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字。

字迹非常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但陈虚还是看清楚了。

**「累。」**

陈虚看着那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这个在镜子里困了几千年的影子，为了帮他取出天道碎片，几乎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现在，它连写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做不到了。

……辛苦了。陈虚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镜面上，那个字，缓缓消散了。

***

陈虚站起身，看向陆老：我们走吧。

陆老挑了挑眉，你想好下一步去哪儿了吗？

没有。陈虚很诚实地说，但待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去哪儿？

陈虚想了想，然后说：先回藏经阁。

……就这？

陈虚说，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而且——

他拍了拍怀里包着天道碎片的包裹：

我得好好想想，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

陆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那就先回去。

他转身，走向墓室的出口。

陈虚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墓室。

烛光摇曳，在水晶棺的表面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注意到，太虚真人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虚摇了摇头，转身，跟着陆老走出了墓室。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

回到藏经阁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陈虚从藏经阁的地下室爬出来，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忽然觉得——这一夜，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夜都要漫长。

你回去休息吧。陆老说，我也该去煮茶了。

……您还有心情喝茶？

天塌下来，也得喝茶。陆老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做人的基本素养。

陈虚：……行吧，您老说得对。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把怀里的包裹放在桌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的身体很累，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天道碎片、太虚之影、陆老、白鹤道人、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

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海里缠绕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算了。他自言自语道，先睡一觉再说。

天大的事，睡醒了再想。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那个包裹，传来了一丝微弱的震动。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陈虚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向桌上的包裹。

包裹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静。

……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他喃喃道。

他盯着包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它确实没有动，才重新躺下。

但这一次，他睡不着了。

他总觉得，那块碎片，在包裹里，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在等待着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行吧。陈虚叹了口气，对着包裹说，你想看，就看着吧。

反正，老子现在困得要死，没空陪你玩。

说完，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包裹里，那块被封灵布层层包裹的天道碎片，在黑暗中，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又恢复了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