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重返禁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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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灵曦的手立刻按在了剑柄上。

陈虚却摆了摆手：“别紧张——是老鼠。”

“……老鼠？”陈灵曦愣了愣，“禁地里还有老鼠？”

“禁地也是地底环境，有老鼠不奇怪。”陈虚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这是上次在禁地里顺走的——往前方照了照。

果然，一群拳头大小的老鼠从墙角窜过，看到夜明珠的光，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陈灵曦松了一口气。

但陈虚的表情却更凝重了。

“老鼠确实不奇怪。”他说，“但奇怪的是——这些老鼠的毛色。”

陈灵曦仔细一看，脸色也变了。

那些老鼠的毛——是黑色的。

不是普通的老鼠那种灰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微微油光的黑——和陈虚上次在禁地深处见过的“残响之力”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们被残响污染了。”陈虚的声音低沉，“残响虽然逃出去了，但它的力量已经渗透了整个禁地。”

“这些老鼠只是第一批被污染的活物。”

“再过几天——我们都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灵曦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还去拿玉简吗？”

“去。”陈虚说，眼神坚定，“正因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更要在它彻底失控之前，把东西拿出来。”

他继续往前走。

陈灵曦握紧了剑柄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上次陈虚走过的“轮回回廊”——那些刻画着三千世记忆碎片的岩壁，现在变得更加暗淡了，有的画面甚至直接消失，露出了光秃秃的石头表面。

“记忆在消散。”陈虚轻声说，“残响的离开带走了这个禁地的生命力。”

他站在轮回回廊的尽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暗淡的壁画——

那些画面里，有他上一世、上上一世、上上上一世的死亡瞬间。

而现在，那些画面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好像有人正在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走吧。”他转身，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别让幽冥公子等太久。”

两人继续深入禁地。

这一次，他们没走上次的老路——而是沿着轮回回廊尽头的一处分岔口，走进了从未来过的新通道。

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越走越陡，越走越深。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路上的老鼠越来越多——而且每一只，都是那种浑浊的黑色。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底部至少有百丈宽，高度也有数十丈。整个空间呈一个巨大的碗状，穹顶上嵌满了各种发光矿石，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

一道巨大的裂隙，横贯了整个底部。

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口。

裂隙的边缘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某种受损的封印在苟延残喘。

陈虚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

“天道之痕。”他轻声说，“从

陈灵曦站在他身边，往下方的深渊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我们……要下去？”

“嗯。”

“这裂缝看起来像是能通到地心。”

“差不多。”陈虚说，“幽冥公子说，玉简就在天道之痕的正下方——一个石室里。”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准备好的，上面打了七八个结。

“你要爬下去？”陈灵曦瞪大眼睛。

“不然呢？我又不会飞。”

“你这是——自找死路！”

“相信我。”陈虚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用力拉了拉确认牢靠，“我前世爬过比这更危险的地方。”

他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然后回头看了陈灵曦一眼——

“你在上面等我。”

“要是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

“你就跑。”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