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轮回之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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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幽冥诡谲**

最高的塔楼，在这座地下城池中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建筑都是青石垒成，灰扑扑的，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老头儿。唯独这座塔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陈虚站在塔前，仰头看了半天。

“这玩意儿……”他摸着下巴，“怎么看着像根烧火棍？”

碧眼冥豹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你第一世花三千年建的东西，会长得像烧火棍？”

“怎么就不能了？人活久了品味会变的。我前世当大炎天师的时候，审美那是相当在线——红木家具、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结果坐化之后发现自己转世了几千次，每次的品味还不一样。没准某一世就喜欢烧火棍造型呢？”

“你废话真多。”

“这叫幽默感。”陈虚笑了笑，然后迈步朝塔门走去。

塔门很矮，只到他胸口的高度。

门上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圈复杂的符文——和太虚镜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陈虚伸手按住那圈符文。

他的手指刚碰到纹路，符文就亮了。

蓝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紧接着，塔门发出“咔嚓”一声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向内打开。

陈虚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密码正确。”

“太虚镜认你为主了，整个禁地的阵法都认你。这门三道锁都是太虚镜纹路——不认识才奇怪。”碧眼冥豹跟在他身后，踏进塔内。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没有楼层分隔，整个塔是挑空的，像一根竖起来的巨大烟囱。正中央立着一根柱子，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底部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高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柱子的顶端。

那里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是的，眼睛。

一只纯净的白色眼球，直径约有一丈，悬在半空中，正对着下方的陈虚。

“……”陈虚愣了两秒，“这玩意儿会动？”

话音刚落，那只眼睛的瞳孔就转动了。

——直直地锁定了陈虚。

碧眼冥豹炸毛了，往后跳了两步：“你不是说密码正确吗？！”

“密码正确不代表里面没住人啊！”陈虚也慌了，“我第一世也没给我留说明书啊！”

那只白色的眼睛盯着陈虚看了半晌。

然后，一道声音在塔内回荡——

“轮回之眼，第三千次启动验证。”

声音是冰冷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某种机关装置在自动播报。

“验证内容：轮回者身份确认。”

陈虚眨了眨眼：“……怎么确认？”

“答三问。”

“什么问题？”

眼睛不再回答。

取而代之的，柱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从底部向上流动，汇聚到那只白色的眼球中。眼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行字浮现出来：

**“第一问：你为何而来？”**

陈虚想了想，认真答道：“修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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