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山门问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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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能引气，能画符，还能打上青云山。玄机道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凡的才能。

陈虚内心OS：这个玄机道人说话好听。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修仙者，张嘴就是无灵根就是废物之类的屁话。懂礼貌的人，无论哪个世界都讨喜。

前辈过奖了。陈虚拱手，我只是运气好，加上比较拼。

不是运气。玄机道人摇了摇头，运气可以让一个人走一段路。但能让一个人走完三千六百级台阶的——不是运气，是心性。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

这是你暂时的身份令牌。凭借此牌，你可以在青云宗自由借阅藏经阁前三层的典籍——

但你还不是正式弟子。他的语气温和但认真，你以客卿身份暂居青云宗，只有一个任务——证明你的修行之路，是真的。

陈虚接过玉佩，低头看了看。

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是一朵云，云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字。

前辈告诉我这个任务，不怕我造假？他问。

造假的人，走不完三千六百级台阶。玄机道人微微一笑，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安排了一场论道会，青云宗内门的一些弟子和长老，想听听你的修行理论。

陈虚的心咯噔了一下。

论道会。

说白了——就是公开表演。

他一个无灵根的废物，要在青云宗一帮天才弟子和长老面前，把自己的修行方法讲出来。讲得好，皆大欢喜。讲不好——被人当成骗子赶下山。

那我准备一下。他说。

不急。玄机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住处安顿。韩清会带你去。

韩清领着他穿过青云峰的山门。

陈虚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青云宗的山门比他想象的要恢宏得多。主殿是用一种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玉石砌成，殿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高达十丈的铜鼎，鼎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广场上，有不少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在修炼——有人打坐，有人练剑，有人画符。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专注，没人注意到这个浑身汗臭、穿着灰袍的少年正从他们身边走过。

陈虚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发现了一件事——青云宗的弟子，灵气运转的方式非常统一。所有人修炼的都是同一门基础功法，灵气的流动路径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他很意外。

他前世在天师府的时候，每个弟子根据灵根属性不同，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火灵根的练火系，水灵根的练水系——因材施教。

但这个世界的修仙门派，居然是所有人修炼同一门功法？

这不合理。

灵根是多样化的，功法的适配性也应该多样化。让所有灵根的人练同一门功法——意味着大部分人的修炼效率都打了折扣。

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有问题。

你的住处到了。韩清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这是客卿的居所，条件一般，但胜在清净。

陈虚推开门——院子不大，一间正房，一间偏房，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棵竹子。确实简陋，但他不嫌弃。

前世他当散修的时候，连山洞都住过。

明天早上辰时，我来接你去论道会。韩清说，好好休息。

多谢韩师兄。

韩清走了。陈虚关上院门，走进正房，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累。

真他娘的累。

三千六百级台阶，比他前世当年渡金丹劫还累。

但他没有马上睡觉。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残玉，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

玉的背面刻着第三次了四个字——这是沈管事给他的警告。说他至少是第三次转世人生。

而青云宗山路石壁上的那行字——天道酬勤，道不欺人——是他前世亲手所刻。

两件事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的转世不是意外。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力量——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而他现在，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幕后操纵者的棋盘中央。

陈虚把残玉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世做天师的时候，他是下棋的人。这一世做废物，他反而成了棋子。

但没关系。

棋子也有掀翻棋盘的一天。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明日论道会——他要让整个青云宗，重新认识无灵根三个字的意义。

而此刻，青云峰最高的那座楼阁上，玄机道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个亮起孤灯的小院，低声说了一句话：

石壁上的那八个字……他看到了吗？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看到了。

那就对了。

因为那八个字，就是他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