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誓师大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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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校场辽阔肃静，数万北伐雄师列阵整装，铁甲森寒，旌旗如林。
墨玄一身乌金玄铁战甲锋芒凛冽，与披甲肃立的墨离并肩站在三军之前，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而他身后，悄然多了一道孤绝清冷的身影。
蓝湛跨坐战马，面覆银白面具，一身银白戎袍萦绕着淡淡玄光，静静立于墨玄身后。
“阿羡，阿澄到底会不会来？”墨离侧首看向墨玄，眸底藏着几分忧色
“他一定会来。”墨玄斩钉截铁，“他一天姓墨，就永远都是我们墨家的人。”
“咚咚咚……”战鼓骤然轰鸣，压下周遭所有细碎声响。
鼓声落，午门高台上，老君上一身龙纹衮服加身，沉沉目光缓缓扫过整齐阵列的三军将士，微微颔首。
内侍立刻手持诏书上前一步：“宣诏！”
所有将士齐齐下马。
“帝诏曰：北辽蛮主狼子野心，拥兵压境，妄图觊觎我三军主帅，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特命镇南将军墨玄为北伐大元帅，总领全军，调度一切攻守战事；以墨离、墨云城为左右副帅，分统两路大军，辅佐元帅行事。
三军将士一体听令，同心协力，北上破敌，踏平辽邦，洗去此番羞辱，护我山河安稳。
有功者论功行赏，怯战退缩者，以军法处置。布告朝野，咸使知悉。钦此。”
墨玄和墨离上前谢恩。
君上的目光落在墨离身上，语气甚是温和，“墨离，你想好了，一定要出征？”
墨离自然明白君上所指，拱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陛下，墨离的病多亏您所赐丹药，墨离万死不辞。”
微微一笑，墨离又放低了语气：“陛下，您放心，阿离身体无恙。”
点了点头，君上微微叹了口气，抬眸一扫阵列忽然咦了一声，颇为诧异：“小云澄呢？朕刚刚才发觉，他怎么不在阵列里？”
墨玄一本正经回道“陛下，您就当墨云澄临阵怯战，躲在家中不敢来了。”
“胡说！”君上脸一沉：“云澄骁勇果敢，胆识魄力半点不输于你，岂会畏战退缩！”
“墨长泽！”君上一转头，目光落在王公士族列阵中的墨长泽身上，微微不满的责备：“你莫非又阻挠他了？”
墨长泽缓缓出列，还没开口，就听一阵马蹄哒哒，墨云澄纵马而来。
“陛下！”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墨云澄双膝稳稳跪地：“臣，墨云澄报到。”
君上眯了眯眼，慢条斯理道：“朕还以为你怯战了，正想治你个临阵脱逃之罪。”
墨云澄昂首挺胸，大声道：“陛下，如此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云澄岂能放过！”
君上满意一笑，挥了挥手。墨云澄起身，大步走到王公士族列队前的父母面前，郑重一跪：“父亲，母亲！儿子一日姓墨，永世为墨家人！此番北上除魔，儿子定凯旋归朝，必让父母亲为儿子骄傲！”
素来冷面刚毅的墨长泽，眼底难得露出一丝不舍与疼惜，却依旧只是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阿澄——”藏色扶起墨云澄，指尖微抚他战甲肩甲，流淌着浓浓爱意的眼底却是冷静而坚决：“你记住，祸福不离方寸，善恶只在一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的心不乱，再大的凶险都伤不了你。记住了吗？”
墨云澄重重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不再多言，大步走到墨玄和墨离身侧并列站好。
侧首看了他一眼，墨玄眉眼噙着浅浅笑意，换来的却是墨云澄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瞥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墨玄身后，一身银白装束的那人，君上轻轻抬手，内侍捧着第二道诏书正要上前传唱，蓝湛已然主动踏步出列，双膝跪地，平静道：“父皇，不必宣旨。”
老君上眯了眯眼：“你不是要随军出征吗？”
“是。”蓝湛抬眸，目光澄澈笃定，“但是儿臣不需要任何敕封，只做墨玄身边一名随扈。足矣。”
“你说什么？”老君上一脸愠怒：“你要当墨玄的……一名小兵？”
蓝湛面不改色：“父皇，墨玄身边的小兵也并非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老君上简直想给自己宝贝儿子踹一脚，这也太没出息了。
墨玄心里几乎乐开了花，一本正经大声道：“陛下，蓝湛说的对，您不需要给蓝湛任何的军职，就当他是随军家属了。”
“哈哈哈……”
虽然碍于君前威仪极力隐忍，三军将士还是没忍住，发出阵阵哄笑。
本该庄严肃穆的誓师大会硬是多出了几分夫唱妇随的趣事。
林立两侧的王公士族们面面相觑，皆是无奈摇头。
老君上哼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镇南将军，朕知道你勇猛，可朕还是要提醒你，这次你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句章城的王灵娇，而是穷凶极恶的兽性魔修国，你可要做好准备。”
墨玄勾唇一笑，立刻转身，朗声道：“我们是什么？”
“猛如虎，狠如狼，横扫魔邦，万世安康。”三军将士的回应声声如雷。
墨玄满意一笑，立刻再次下跪：“陛下，臣再立军令状，臣——”
“不用了——”君上直接打断：“这个军令状你自己给自己立便可。”
墨玄一时没反应过来，君上不慌不忙道：“忘了？人家魔修要的是你，朕自然不着急，若是你打败了，大不了把你给了人家便是。”
“陛下？！”墨玄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无波无澜，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老头，其实极难对付，除了没有修为。
“陛下，时辰到了。”内侍小声提醒。
点了点头，内侍立刻一挥手。
“咚咚咚——”点将台一侧的高台上，鼓手全力擂动战鼓，沉沉轰鸣雄浑厚重，层层叠叠铺满整座广场。
鼓声落，君上刚想宣布出征，却是远远传来阵阵急呼：“等一下，等一下。”
“陈子轩？”墨玄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自从墨离未婚有孕的事情不胫而走，满朝流言蜚语、议论纷纷。墨长泽夫妇却是充耳不闻，安然处之。依然该干嘛干嘛。
而第一个来墨府的却是陈子轩，吃了几次闭门羹以后，陈子轩急了，居然直接赖在墨府门口不走了，声称只要不见到墨离绝不离开。
被他纠缠得没办法，墨离只得出府和他见了一面，时间不长，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无人知晓二人交谈内容，当墨离离开的时候，陈子轩依然伫立在原地，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好久方才离去，直到今日出征，他再没来过。
如今乍一见他，墨离目光微微 一亮，却是立刻又神色无波，一句话也不多说。
可是陈子轩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快步奔至高台下，双膝重重跪地，“陛下，罪臣陈子轩请求出征。”
君上眯了眯眼，还没开口，陈子轩却是再度恳请：“陛下，罪臣出征乃是戴罪立功，胜不授勋，死不追封。于陛下而言，是百利无害，请陛下允准。”
老君上嘶了一声，没好气道：“朕已赦免你们陈家，可如今你这么一说，岂不是显得朕心胸狭隘、出尔反尔？”
陈子轩连忙惶然解释：“陛下，臣并非此意，臣……臣只是有些心急。即便战死，臣也心甘情愿。望陛下允准。”
君上虽然依然有些不满，可是语气却是稍稍温和，“你心甘情愿无用。这件事朕也做不了主，诏书已下，一切北伐事宜全权由镇南将军定夺。”
墨玄猛地噎了一下，你不想做恶人？就把锅甩给我？墨玄一阵腹诽。
陈子轩站起身，将目光在墨玄身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落定在墨玄身上。
偏过头，墨离避开了他的视线，。
墨玄也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瞅着他。
定定的注视着墨离片刻，陈子轩一转身，直奔墨长泽夫妇，拂整衣摆，重重屈膝下跪，先恭敬叩首。方才抬头看着两人一字一句，极为清晰道：“二位长辈，晚辈陈子轩，想娶墨离为妻子，请二位长辈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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