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若在，生命便自有光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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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火发出来了，君上甚是疲惫的往龙椅上一靠，懒得再看这群大臣，恹恹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退下吧，朕也累了。”

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有急于退下。

君上微微抬眼：“还有何话说？”

站在最前面掌管皇家礼仪的太常小心翼翼开口：“陛下，那听您的意思……二皇子和墨将军的事就这么不管了？您这是………答应了？”

君上心里的怒火再次倏地窜出来，隐忍道：“朕都说了，朕累了，不能缓缓再议吗？”

太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可是，时间不等人啊，他们都是血气方刚，万一……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

君上霍地站起身，一通吹胡子瞪眼：“你们不也看到了，他们两人一起跑了，难道让朕把他们抓回来痛打一顿吗？打完以后呢？他们就会听朕的？如此激烈的手段，到时万一适得其反，他们两个来个私奔，朕找不到他们了怎么办？急事缓办你不懂吗？”

“父皇，不必着急。”太子忽然一步上前，“儿臣觉得，此时最该做的就是给忘机定下亲事，最好尽快完婚，这样也能让所有人安心。”

一脸怒气的老君上微微一怔，颇有些意外地瞥了蓝曦臣一眼。当接触到他淡然的目光，老君上忽然心里一动，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平静开口：“太子提醒得好。那朕倒要问问各位，可有谁愿意把自家的公主或小姐嫁给朕的湛儿？若是有人愿意，朕不仅立刻封她为正妃，还特意敕封诰命，怎么样？皇恩是不是很浩荡？谁愿意来承受这份荣宠？”

众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君上心中冷笑，随意点向前排一名中年官员道：“爱卿，朕记得你的长女已经及笄，正值碧玉年华，让她婚配朕的湛儿如何？”

“陛下——！”那官员连忙惊慌回话，“回陛下，小女确已及笄，但是……但是及笄宴上臣已经给她定了亲，只怕是……只怕是无福和二殿下共结连理了。”

君上哼了一声，都懒得问他是和谁家定的亲，转而看向另一名白发老臣：“爱卿，朕记得你的长孙女也已经成年了。要不……”

“陛下——”那名老臣惊慌失措，刚刚开口，却被君上打断，“爱卿，你可别跟朕说你的孙女也定亲了，朕可记得清清楚楚，前不久你还求朕给你的宝贝孙女指一门好亲事呢。还话里话外的说她对朕的湛儿十分敬仰。是不是有这事？”

“陛下，陛下啊——”

那老臣扑通跪在地，都快哭出来了，“老臣……老臣仅此一脉孙女，老臣从小就把她当成心肝宝贝捧在手心，舍不得让她受半分苦，老臣……”

“难道你觉得她嫁给朕的湛儿会受苦？”

老臣张了张嘴，终于老泪纵横：“陛下啊，小孙女她自小便胆小娇弱，殿下他……他又……陛下，臣死罪——”那名老臣引头触地，再也不肯抬头。

老君上再不多言，只是抬眸缓缓扫向那些王公大臣，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纷纷低头，唯恐被君上的眼睛对上。

“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过后，君上忽然仰头放声大笑。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蓝曦臣分明从父皇响彻大殿的笑声里听出了无尽悲怆。

他想安慰，可是张了张嘴，那一声“父皇”还是没叫出口。

“唉——”止住笑声，老君上一声长长的叹息，怅然叹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空荡荡的殿门口，君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众人听：“朕的湛儿，生来便是风华绝代，天资无双。自小活在万众瞩目中。他虽体弱，可刚刚年满十五岁时，你们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在朕耳边叨叨，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女孩儿嫁给他。那时候朕就常常在想，到底得是何等温润的女孩儿，才配得上朕这般耀眼的湛儿？唉……可惜，天妒我儿……”

所有人始终缄默。

“湛儿养伤这段日子，朕几乎寸步不离，日夜悬心。就怕湛儿扛不住这个打击。从万丈荣光跌落尘埃，这种落差足以让人生不如死。朕更担心，我的湛儿往后余生该怎么过？遭此变故，他还能不能遇到爱他、疼他、愿意和他相伴终生的人。他会不会最终落得孤苦终老？果然，朕的担心没错。”

愠怒的扫了一眼垂手不语的众人，君上语气一转：“可谁能想到，我的湛儿竟如此通透冷静，他醒来后安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呵呵呵……没错，他不需要向外寻光，他自己便是光源。心若在，生活便自有色彩。”

长长的叹了口气，君上愠怒的脸色渐渐释然：“你们都觉得墨玄那样披甲征战、威震四方的才是英雄，可从我的湛儿身上，朕看到了另一种英雄主义：即便饱尝生命的残酷，他依旧热爱生活，也热爱自己。后来朕又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朕的英雄湛儿？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可如今——”

稍稍一歇，君上唇间漾开一抹笑意，和刚刚的开怀大笑截然不同，这抹浅笑虽未出一丝声息，眉宇间却舒展得极为柔和，仿佛所有牵挂和担心都已轻轻放下，只余尘埃落定的安然与满足。

“现在朕放心了，湛儿真正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君上将目光定格在众人身上，一字一句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短暂的沉寂过后，终于有人率先高呼：“陛下做主！”

一人开头，众人齐齐跪拜：“陛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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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抱歉啦宝宝们，本来是想今天更两章的，但是修完这一章已经太晚了，下一章修不出来了。更重要的，下一章很难婶和。

我们明天见！争取明天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