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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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的手指敲在桌上。犁的田,不止在境外,也在境内。周承业是犁的接手人,他种下的几棵,现在长在了审批和档案的位子上。牧用死人发指令,犁用活人占位。两种手法,一脉相承。
也就是说,林锐说,我们动母本,走正规流程,要经过的审批,可能就在犁的苗手里。
有可能。郑工说,所以牧才说,报批就漏。不是牧的消息灵,是犁的苗,在审批链上。
林锐忽然懂了,为什么牧的田拔不干净。不是牧多能,是犁早把根扎进了系统。你拔明处的苗,暗处的根在审批、在档案、在权限里,一动就有人知道。
那串字符,林锐说,第二层指向第三国保险柜。陈志远赴约,是去取犁叔真账。我们得在他取到前,摸到那个保险柜。
可陈志远明晚才到内陆。郑工说,他取真账,得先到内陆接应点,拿到线索,再转第三国。我们有时间。
林锐说,陈志远明晚到内陆,可他取的,不一定是犁叔的真账。牧可能让他取的是牧自己的母本副本,或者,牧故意放风,引我们去第三国保险柜,调虎离山,国内的犁苗趁机移位。
又是调虎。林锐发现自己陷在一张双重调虎的网里。牧调他离院,犁调他离境。两本账,两个方向,都在引他动。
两手做。林锐说,周毅在内陆等陈志远,收网。你解第二层坐标,我同步报上去,申请第三国那边的协作,摸保险柜。国内的犁苗,我亲自盯,不让他们移位。
郑工去办。林锐独自看着犁记上周承业,接犁之手那行字。一个退休的老人,二十多年前种的几棵苗,如今长在了系统的要害。田比猎人多一棵,是因为田的根,扎进了猎人脚下的土里。
他给苏晴又发了条:这两天别去院里看我。有事电话。
发完,他想起1998年那个戴旧帽子的评委。犁选他,是因为他答对了那道题。可那道题,他现在才真正懂。门后是谁,比堵还是放,更重要。门后是田。田里,有犁,有牧,有周承业这样的接手人,有一串他还没数清的名字。
林锐要做的,不是追陈志远一个人,是追整条犁过的垄。从1998年的竞赛场,追到第三国的保险柜,追到院内那些长错了位置的苗。
他翻开母本,找到周承业在牧册子里的名字。五十八分,成活,标注:接犁之手。
两本账,在这里接上了。牧的册子,犁的记,在周承业这个名字上,汇成一条线。
可拔周承业,难。他是退休老人,无现行,拔不动。林锐要的,不是抓他,是拔他种在系统里的苗。那两个在审批和档案位子上的,才是真正的根须。可动他们,要走流程,一走流程,犁的苗就知道了。
林锐想明白一件事。牧和犁,都以为能引他动。牧引他去口岸,犁引他去第三国。可他偏不顺着引。他三线并进:周毅收陈志远,郑工摸保险柜,他自己拔周承业的苗。牧调虎,他就虎口拔牙。犁调虎,他就犁开虎穴。
八十七分的价值,牧和犁都看中了。可他们看错了一件事。他们养他,是要他接田。他偏不接。他要破田。
林锐用笔,在周承业旁边画了个圈。这棵,是根。拔了它,犁的田,才算断了第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