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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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猛地停下手中的刀，“哐”

的一声，菜刀重重拍在案板上，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寒潭般扫过一张张贪婪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辛苦钓上来的鱼，凭什么要白送给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砸在地上有坑。

“你们是谁？老板？领导？还需要我记住你们的好？”

“我的鱼，就算烂在家里喂狗，也不会施舍给伸手党！”

“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河里钓！没本事就闭嘴，别在这儿装圣人！”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某些人的嚣张气焰。

尤其是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险些挂不住。

作为四合院里最擅长和稀泥、最精通道德 ** 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种舆 ** 势的威力，但也最怕这种硬碰硬的撕破脸。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傻柱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指着苏远的鼻子大声嚷嚷：“苏远！你别不知好歹！易中海一大爷说得也没错，你这么大的鱼，分大家一点怎么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小气也不能小气到这份上吧！”

另一边，许大茂抱着双臂，一脸看戏的表情，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苏远，你这做法可不太地道啊。

人家都说见者有份，你这么大一条鱼，难道真打算独吞到底？”

“不分给大伙儿，你对得起这一院子的街坊邻居吗？”

这声音尖锐刺耳，透着股子理直气壮的酸腐气。

说话的是许大茂，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起初他对苏远还真没多少恶意，甚至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可自从苏远举报他和秦淮茹那档子事之后，这两人便成了死仇，恨不得将苏远咬下一块肉来。

苏远瞥了一眼这两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傻柱，你不是号称‘一大爷’的大度吗？怎么不见你把这份大度分给大院里真正困难的人？这么多年了，我只见你往秦淮茹家里送鸡送鸭，也没见你给过哪家贫困户半点施舍。”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缩着脖子的阎埠贵，语速加快，字字诛心：“还有三大爷，您家那日子过得紧巴巴，全大院谁不知道？怎么也没见您展现出什么‘高风亮节’？”

阎家夫妇对视一眼，心中暗爽。

平时被苏远压得喘不过气，今日看他敢这么硬刚，顿时觉得这个年轻人是正道上的好同志，连连点头附和。

苏远并未停下，目光如刀般刮向许大茂：“许大茂，你说什么见者有份？那你下乡放电影时背回来的那些大包小包，又怎么不见你拿出来跟大伙分享？照你的逻辑，你那是不是也对不起全大院的人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煽风 ** 的几个看客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四合院里，穷成了一种道德 ** 的工具，似乎只要稍微吃好一点，沾了点荤腥，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苏远这番反唇相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和许大茂的脸上。

两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高位装模作样的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姿态，严肃地说道：“苏远啊，你这也太不通情理了。

傻柱和许大茂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就拿出个五六两鱼分给大家，也不为难吧？”

“是啊，不多，真的不多。”

易中海的话像是打开了闸门，周围的人群纷纷响应，“就是五六两，我们也不多要！”

“对，苏远，发发善心吧！”

“我也要五六两……”

面对这如潮水般的道德勒索，苏远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对这个所谓的“一大爷”

早已忍无可忍：

“一大爷，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必再给您留什么情面。”

苏远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大洋，在这个大院里算是顶尖的收入了。

我怎么没见您之前接济过哪家困难户一两块钱？您钱多得花不完，怎么没见您表现得如此‘热心肠’？”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怎么不去找一大爷要点钱？一大爷那点积蓄，可比我这半条鱼值钱多了！怎么一个个都挑软柿子捏？”

这句话如同一颗深水 ** ，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他们突然意识到，苏远说的竟然可能是事实。

这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拿着全院最高的工资，却从未真正掏过腰包帮衬过任何人。

如今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一个靠本事钓鱼的年轻人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