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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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伸手点了点她们的鼻尖，故作沉思道：“好好好，太奶奶脑子转得快，这就给团团解答……”

她一边应承着，一边接过苏远递来的烧饼和汤碗。

父女四人与三位长辈围坐一团，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随着老太太绘声绘色的回答，逗得三个孩子咯咯直笑，连空气里的燥热都被这欢声笑语驱散了几分。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心里那点孤独感荡然无存。

哪怕接下来真让她啃窝窝头，只要能有这几个开心果陪着，她也乐意。

人活这一大把年纪，图的不就是这份儿孙绕膝的欢腾劲儿吗？

角落里的阴影中，傻柱像个被遗忘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那一老四小其乐融融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他想上前搭话，可余光瞥见老太太慈祥的笑脸，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只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既羡慕又憋屈。

这种死寂的氛围，很快就被苏远一句阴阳怪气的调侃打破。

“哟，傻柱，你还杵这儿当门神呢？”

苏远手里拿着筷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目光却如利刃般扫向对方，“今天起得这么早，不去街道办报到，怎么在这儿偷懒？人家许大茂都在扫大街了，你不会是想逃避劳动改造吧？”

他故意加重了“碎肉粥”

几个字的读音，似笑非笑地补充道：“有闲工夫在这儿献殷勤，不如多扫两遍轧钢厂的公厕。

毕竟，老太太那金贵的胃，也瞧不上你那点小心思。”

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脸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腮帮子鼓得像只愤怒的河豚，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想反驳几句狠话。

可理智告诉他，这里是老太太的地盘，任何失态都会让他彻底出局。

那股冲上头顶的火气，硬生生被压回了肚子里，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最终，他败下阵来，低着头，灰溜溜地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眼看那人快走出院门，苏远忽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贴心”

的关怀：“哎，傻柱，把你那宝贝碎肉粥忘了拿喽！”

听到这句提醒，傻柱脚步一顿，满脸通红地回过头，那张憋屈至极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羞恼，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折返回来。

砂锅里的碎肉粥还冒着热气，却烫不热何雨柱此刻冰凉的心。

他端着那碗粥，像只丧家之犬般从后院退了出来，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这一路走来，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苏远那张冷漠的脸，以及易中海在关键时刻的沉默。

老太太那句没为他说话的潜台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在这个院子里，风向变了，老太太那是铁了心要向着苏远那边站。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大早就撞见这种晦气事。”

何雨柱啐了一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砂锅，心里直犯嘀咕。

这粥刚熬好，倒掉实在可惜，可自己早饭早已吃撑，留着又不知给谁。

回到中院，正碰见秦淮茹在洗漱池旁刷牙。

此时她背对着这边，根本看不出何雨柱是从哪条道绕过来的。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快步上前，将砂锅稳稳搁在石台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秦淮茹姐，起这么早啊？瞧，这是刚煲好的肉粥，特意留给你们娘几个的，趁热喝！”

秦淮茹嘴里塞满泡沫，听见这话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的余光瞥见那锅浓稠的肉香，眸光微微闪烁。

何雨柱今天怎么转性了？竟如此大方？

她漱净口，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接过这份人情：“哎呀，真是谢谢傻柱哥。

我正愁今早吃点啥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人最好，许大茂那是自找苦吃，迟早有人收拾他。”

说着，她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我回去喊棒梗他们起床，再凉就不好喝了。”

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看来之前那些接济没白费，哪怕当不了情人，这点安抚还是能得到的。

他随即拿起扫帚，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清扫工作。

……

时光流转，转眼两日过去。

四合院在这两天里出奇的安静，没了许大茂和何雨柱的争风吃醋，日子显得平淡如水。

许大茂每天按时扫完街道便去轧钢厂上班，虽然依旧躲不过同事们的指指点点，但他如今心态变了，以前还要骂回去，现在索性左耳进右耳出，毕竟傻柱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何雨柱则成了后勤部的一员，扫完大院就去厕所值班。

失去了他在后厨的特权，秦淮茹家里的餐桌连着两天都见不到荤腥。

婆婆和棒梗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尤其是到了晚饭时间，那叫骂声简直能掀翻屋顶。

“连口肉都吃不上，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