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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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在乎，只要女儿们开心，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哄着女儿们进屋后，苏远直起身子。

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棒梗那副眼红又不敢造次的模样，他转头瞥向院子角落。

那里，棒梗和小当、小娄正像木头桩子一样杵着，眼神复杂地盯着屋内。

苏远眯了眯眼，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计较。

苏远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在棒梗脸上打了个转：“馋了？”

棒梗哪懂什么弯弯绕，肚子早就 ** 了，点头如捣蒜：“想！做梦都想！”

话音未落，苏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像是看穿了什么低劣的伎俩，冷笑一声：“想吃？回家让你妈买去。

要是她没钱，就去求你们那位傻叔。”

没给棒梗反应的时间，房门“砰”

地一声重重关上，将所有的渴望与尴尬隔绝在外。

屋内，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鸡汤香气透过门缝隐隐飘出，勾人魂魄。

棒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诱人的香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可再低头看看手里那两个干巴巴的肉包子，此刻竟显得如此索然无味，甚至带着几分讽刺。

身后传来细弱的声音。

小当和小槐花拽着棒梗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小声嘟囔：“哥……我们也想喝那个汤。”

提到“鸡汤”

二字，棒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咬了咬牙，最终没能抵挡住 ** ，转身拉着两个妹妹灰溜溜地离开了后院。

……

贾家大院里，气氛却因这几个孩子的归来而变得剑拔弩张。

棒梗一进屋就扯开嗓门嚎了起来：“妈！我要喝鸡汤！苏远家有，我们也要！”

小当和小槐花也跟着起哄，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吵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秦淮茹正在算账，听得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米面都要精打细算，哪来的肉弄鸡汤？平日里桌上见点荤腥都像是过年来了一般，现在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喝鸡汤？

“胡闹！”

秦淮茹压着火气，沉声道，“大清早的哪来的鸡汤？饭都吃不饱，别做白日梦。”

棒梗哪里肯罢休，梗着脖子喊：“有！苏远家就有！还要糖人！我也想要！”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烦躁神经。

家里揭不开锅，婆婆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儿子却在这时候提这种过分的要求，简直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闭嘴！”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厉声呵斥。

这一嗓子，惊动了里屋的贾张氏。

老太太闻声而出，一眼看见孙子被骂，顿时炸了毛，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吼什么吼！吓着我乖孙了你赔得起吗？”

“你看孩子长身体的份上，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娶了你真是贾家八辈子的晦气，是个废物东西！”

每句话都像耳光一样甩在秦淮茹脸上。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委屈像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到了嘴边的辩解咽回肚子里。

另一边，贾张氏一转头看到孙子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哎哟，我的乖孙，奶奶这儿呢。”

棒梗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奶奶，咱们家什么时候有鸡汤喝呀？”

贾张氏愣了一下，心里也没底。

她当然知道家里穷得叮当响，但看着孙子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便敷衍道：“乖，先吃包子，奶奶给你留着呢，回头就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棒梗信以为真，欢呼一声跑出去玩了，留下秦淮茹和贾张氏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厨房内热气氤氲，砂锅里的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苏远正守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神情专注而柔和。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像三颗彩色，紧紧黏在他腿边转圈。

大女儿嘴里咬着糖人，眨巴着大眼睛，思维跳跃得飞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爹，你说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呀？”

“还有还有！小鸡没有牙，它怎么嚼东西呢？”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提问，苏远眼底满是宠溺，并未显露丝毫不耐，反而耐心地引导：“暖暖觉得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二女儿是个实打实的小吃货，此刻正埋头对付手里的糖画，腮帮子鼓鼓囊囊，偶尔抬起头，用沾着糖浆的嘴角对着父亲憨笑，一手还不忘死死抱着苏远的大腿，生怕他跑了一样。

最小的是芊芊，古灵精怪得很。

不知从哪儿蹬来个小矮凳，摇摇晃晃地爬上去，踮着脚尖想看清锅里煮着什么。

苏远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这个小探险家抱了下来，顺势放在安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