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家再挨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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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罚完毕，孙有田不敢耽搁，也不愿让儿子心存侥幸，当即拽着垂头丧气、满脸愧色的孙黑娃，快步赶往潘恭春的居所。徐秀芹此刻正在潘府做客议事，登门道歉，是唯一的认错改错之道。

顾有金教训完儿子，也即刻带着顾大毛紧随其后，两家人前后脚抵达潘府门前。

短短一日之内，连受三重严厉管教，手板、戒尺、家罚层层惩戒，彻底打碎了两个少年的叛逆傲气。此刻的顾大毛、孙黑娃，再也没有了课堂顶撞时的嚣张狂妄，眉眼间满是愧疚、谦逊与诚恳，低着头、敛着戾气，全然褪去了顽劣心性。

踏入院中，两人直面端坐廊下的徐秀芹，没有半分迟疑，齐齐躬身弯腰，语气真挚诚恳：“秀芹婶，我等知错了。往日顽劣厌学、懈怠课业、顶撞师长，实属无礼无知，往后必定尊师重道、勤勉求学、潜心课业，绝不再犯，还请您原谅。”

声音清朗恳切，态度端正谦卑，毫无敷衍做作。

徐秀芹看着两个少年眼底真切的悔意，看着他们红肿未消的掌心，知晓二人已然受足惩戒、真心改错，心中的愠气早已消散大半，微微点头，语气温和：“知错能改，便是好事。你二人天赋出众、勇武过人，是可塑之才，切莫因年少贪玩、轻视文教，荒废了自身前程。往后潜心求学、文武兼修，方能不负栽培。”

“我等谨记教诲！”两人郑重应声。

一旁端坐的潘恭春，静静看着眼前这两名少年，眼底满是欣赏与深思。

作为赵海麾下第一幕僚、执掌情报与人才培育的核心人物，他眼光毒辣、识人精准，早已看透两个少年的本质。二人看似鲁莽顽劣、野性难驯、玩性极大，实则天生奇才，胆大心细、临阵沉稳、悍不畏死，极具凝聚力，天生便是少年领袖，能牢牢聚拢身边一众同龄人，在少年兵中威望极高、号召力极强。

这般心性与气场，寻常孩童远远不及，稍加打磨、辅以学识、历练格局，日后必成大器，是妥妥的将帅苗子。也正因如此，赵海才会屡屡费心栽培、严厉惩戒、苦心劝导，看似严苛责罚，实则是暗藏偏爱、用心雕琢。

待二人道歉完毕，潘恭春抬手示意顾有金、孙有田落座，目光落在两名少年身上，语气温和却分量十足，缓缓开口劝导：

“你们两个孩子，出身寒微、根基浅薄，不过区区两年光景，从前年还在乡间玩泥巴、饿肚子的村野稚子，一路跟随山长，褪去稚气、历经沙场、见过血火、立过战功，这般际遇，是乱世之中千万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如今天下大乱、山河破碎、流民四起、战火绵延，大明基业摇摇欲坠，各处军阀割据、派系纷争、异族入侵，乱世洗牌已然开启。山长顺势而起、极速发展，手握重兵、掌控海疆、垄断商贸、自研军械，势力一日千里，正是大肆招揽人才、扩充基业、深耕根基的关键时期。”

“你们二人，是山长自幼亲自教导、亲手提携的心腹苗子，起点远超旁人、信任无人能及。如今宋琪、徐飞、孙连胜等一众大将，皆是从底层一步步勤学苦练、才身居高位、独当一面。你们若能沉下心性、勤学课业、补齐短板、增长格局，日后便能褪去莽撞、沉淀心性，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干将，为山长分忧解难、镇守一方。”

话语稍顿，潘恭春眼底闪过一丝深远期许，声音放轻：“主母沈婉容如今已有身孕，赵家后继有望。你们是山长最信任的少年子弟，待你们本领学成、格局成熟，未来便可忠心辅佐少主，守护赵家基业长存、海疆万世安稳。”

一番肺腑之言，通透长远、直击核心，道尽了二人的机缘、潜力与未来重任。

顾有金、孙有田闻言浑身一震，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与沉思，久久不语。二人只知忠心追随赵海、建功立业、保全家族，却从未想得如此长远通透，从未想过自家孩儿，竟有辅佐少主、跻身核心圈层的远大机缘。

顾大毛、孙黑娃更是彻底怔住，低头垂眸、默然沉思。往日里他们只知随性而为、贪玩好武、痴迷沙场，从未深思自身的机遇与责任，此刻听闻这番话，年少的心底悄然掀起惊涛骇浪，懵懂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沉淀心性、潜心求学、不负栽培的坚定念头。

院内气氛沉静悠远，众人各自沉思，心绪万千。

不多时，暮色渐临，炊烟袅袅，潘恭春早已命人备好家常饭菜，留两家人一同用餐。饭桌之上，无往日严苛说教，只有几人低声闲谈，话语隐晦、意味深长。

几人皆是赵海最忠心的底层骨干，亲身见证赵海白手起家、逆势崛起，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一步步打下东海基业。此刻闲谈之间，尽数看透乱世大势，心中通透清明。

如今朝堂腐朽、地方崩坏、天下大乱，旧朝格局已然崩塌，新旧更迭之势无可逆转。他们出身寒微、世代底层，若是逢盛世，终生只能庸庸碌碌、埋没尘埃，永无出头之日。唯有紧跟赵海这艘乘风破浪的大船，方能抓住乱世翻身的唯一机缘，改换门庭、庇佑家族、福泽后代。

饭桌上，众人言语不多，却句句赤诚、字字真心。几人隐晦交流，往后必定愈发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尽心竭力练兵守土、履职尽责，死死护住赵海、护住主母、护住赵家眷属，护住这来之不易的海疆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