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战前侦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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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黄二的催促,十几个小喽啰只能勉强加快了脚步,可巡山的态度,却依旧十分潦草,很多该仔细巡查的地方,他们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敷衍着过去了,甚至还有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偷偷抱怨,心里盼着能早点巡完山,回到山寨里,烤火取暖,喝上一口热酒,驱散身上的寒意。
茅草中的李昌福,看着那队敷衍巡山的土匪,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酒囊,拧开酒塞,往嘴里抿了一小口白酒。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顺着食道进入胃里,瞬间燃起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让他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了过来。
山里的严寒,实在是太过刺骨,尤其是他们三个人,一直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哪怕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时间久了,身体也会变得僵硬,寒意也会慢慢钻进身体里。幸亏赵海想得周到,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白酒,用来御寒,若是没有这白酒,他们恐怕真的难以忍受这深山的严寒,别说完成侦查任务,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深山,都是一个问题。
李昌福又抿了一口白酒,目光再次落在那队巡山的土匪身上,压低声音,对着徐飞说道:“继续记录,巡山土匪共计十五人,头目一人,喽啰十四人,皆持有武器,巡山态度潦草,巡查不细致,巡山轮回周期,约为两个时辰。”
徐飞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记录,一边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李昌福不仅侦查经验丰富,心思还格外细腻,哪怕是巡山土匪的态度、轮回周期,这些细微的细节,他都能观察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遗漏。
那队巡山的土匪,沿着山道慢慢行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深处,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慢慢覆盖。李昌福和徐飞等人,依旧趴在茅草中,没有动弹,继续观察着山寨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冬季的白天格外短暂,夜幕降临得格外快,转眼间,天地间就变得一片昏暗,只有漫天的白雪,反射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象。深山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冷,寒风呼啸,积雪簌簌滑落,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嘶吼,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或许是因为冬季天寒地冻,土匪们也都开始猫冬,不愿意轻易出门,李昌福和徐飞等人,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再见到有土匪从山寨里出来,更没有见到落单的土匪,山寨里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寨门楼上的守卫,还在来回巡逻,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咳嗽声,打破这夜晚的沉寂。
李昌福看了一眼渐渐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冻得有些僵硬的两个队员,缓缓压低声音,说道:“天色已经黑了,土匪们都猫冬不出,再待下去,也很难侦查到更多的信息,而且山里夜晚太危险,咱们准备撤退,先把今天侦查到的信息,带回给赵大人,明天再过来,继续侦查山寨内部的情况。”
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立刻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他们已经在雪地里趴了大半天,早就冻得受不了了,听到李昌福说要撤退,心里都十分高兴,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大意,依旧保持着警惕,慢慢整理着身上的装备,准备悄悄撤退。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悄悄撤离的时候,李昌福突然按住了身边的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眼神一凝,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别动!有情况!”
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立刻停下动作,身体紧紧贴在地上,屏住呼吸,顺着李昌福的目光,朝着山寨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寨的寨墙上,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然后又顺着寨墙,慢慢滑了下来,动作还算灵活,下滑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身影滑下寨墙后,寨墙上的几个守卫,探出头,对着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纵容,那个身影也对着寨墙上的守卫,摆了摆手,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便晃悠悠地转过身,朝着山道路边走来,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酒。
李昌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对着身边的徐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走,悄悄跟上去,看看这个人是谁,去哪里,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套取一些山寨内部的信息!”
徐飞立刻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起身,依旧披着白披风,借着白雪的掩护,猫着腰,一步步朝着山道的方向靠近,动作轻盈而缓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个正在朝着山道走来的土匪。另一个队员,则留在原地,继续观察着山寨的动静,防止有其他土匪出来,同时也负责接应李昌福和徐飞。
两人悄悄靠近山道,找了一处半人高的枯草丛蜷缩埋伏,积雪没过脚踝,寒气透过防潮垫隐隐渗来,却丝毫没能分散两人的注意力。李昌福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那个晃悠悠走来的土匪,见他嘴里哼着淫秽小调,脚步虚浮,醉意十足,连四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便缓缓侧头,用眼神给徐飞递了个暗号。徐飞心领神会,悄悄抽出腰间短刀,指尖攥紧刀柄,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突袭的准备——两人配合多日,早已形成默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寒风呼啸着掠过山道,卷起细碎的积雪,打在枯草上发出沙沙轻响,恰好掩盖了两人细微的动作。那土匪依旧浑然不觉,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雪沫,左手的酒肉包裹晃来晃去,香气在寒风中四散开来。他一步步走近,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弦上,李昌福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力,待那土匪刚好从草丛旁走过,身影完全落在两人的突袭范围内时,他猛地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那土匪正是将军岩山寨的五当家张大毛,此刻他正沉浸在下山幽会的憧憬中,耳边突然传来异动,刚要转头去看,后背便突然伸来一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腹,紧接着,力道陡然收紧,将他的双臂牢牢箍在身侧,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张大毛心头一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喉咙里刚要发出一声惊呼,右手下意识去摸腰上的长刀,指尖刚碰到刀柄,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然紧紧顶住了他的肌肤,刃口的寒意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别动,小心要你的命。”背后传来李昌福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张大毛心上。张大毛浑身一僵,下意识停下了挣扎,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遇上强人了。
“好……好汉饶命!”张大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求饶,“小弟我就是路过的,没招惹各位好汉,这些酒肉都给你们,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他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疯狂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听不住寂寞,非要下山幽会,如今山寨正值敏感时期,大当家严禁众人下山,他却心存侥幸,偏偏选了这么个偏僻山道,真是自寻死路。
他心里清楚,将军岩山寨在周边势力不小,平日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如今有人敢在山道上劫持他,要么是不知底细的外来强人,要么就是仇家上门。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山寨方向,心里默默期盼着寨墙上的守卫能发现自己,可山道此处刚好转弯,视线被山体遮挡,寨墙上的人根本看不到这边的动静,求援无望,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哼,谁稀罕你的东西。”李昌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此行的目的是套取山寨情报,区区酒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乖乖跟我们走,少耍花样,否则,这把刀可不长眼睛。”说罢,他微微松了松箍着张大毛的手,用眼神示意徐飞动手绑人。
徐飞立刻上前,左手按住张大毛的肩膀,防止他挣扎,右手迅速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动作麻利地缠住张大毛的双臂,一圈又一圈,紧紧勒住,打结时特意用力拽了拽,确保他无法挣脱。紧接着,徐飞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旧的粗布毛巾,一把捂住张大毛的嘴,用力塞进他的喉咙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喊声,只留下细微的呜咽声,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李昌福缓缓松开手,抬脚轻轻踹了踹张大毛的膝盖,示意他往前走,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其他土匪路过,发现这边的动静。张大毛被绑得死死的,嘴里塞着毛巾,只能被迫低着头,踉跄着往前走,脸上满是恐惧与懊悔,再也没有了刚才下山时的得意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