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为了还债,我在大明崇祯当倒爷, > 第19章 屯田2

第19章 屯田2(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里的年轻人,哪个小时候没玩过竹弓、没打过野兔山鸡?县里配发的弓虽说算不上精良,却也比山里自制的竹弓强上不少。赵海早前看过,那是五斗弓,张力尚可,虽说对付野猪这类猛兽有些吃力,可近距离射杀豺狗、狐狸之类的小兽,却是绰绰有余。

他早已打定主意,把狩猎队当成弓手队的后备力量,昨晚就私下交代了小三,让他牵头把这支队伍管起来。小三沉稳有分寸,正是合适的人选,当时便欣然答应。

消息一出,空地上再次热闹起来。年纪偏大的要在家务工养家,脱不开身,可那些年轻力壮、爱热闹的少年汉子,却个个跃跃欲试。打猎既能填饱肚子,又能练身手,还能跟着巡检大人做事,何乐而不为?

赵海见应者踊跃,索性尽数收下,挑选了经验丰富、三十岁的老猎户李昌福担任狩猎队领队,小三为副队长,协助管理。

两支队伍组建完毕,赵海当即宣布:“开荒事宜,今日便正式开始!眼下弓手队和狩猎队武器尚且不足,先领用县里发来的枪头应急,所有人,都要参与开荒!”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事先分好的小组,赶着牛、驴等牲畜,扛着锄头、镐头,浩浩荡荡地朝着溪边的荒地走去。

此次开荒,选定在溪岸沿线。这里地势平缓,土壤湿润,是最容易开垦的地段。赵海早前便和张甲长一起仔细勘察过地形,沿着溪水一带,若是全部开垦完毕,再加上周边无主的山地,粗略一算,足足有两千多亩。可问题也同样棘手,这片山林临近深山,猛兽出没频繁,若是不先将猛兽驱离、划定安全区域,开荒过程中必定伤亡惨重。

因此,赵海定下策略:先从安全地带入手,稳步推进。

赵海见过后世宁川层层叠叠的梯田,张小哇等人又是本地开荒的行家里手,两方一合计,组织起来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劳动组负责开挖土地,抡起锄头刨开坚硬的泥土,清理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杂草,按照梯田的样式一层层修整。每隔一段距离,赵海还特意要求挖出一个肥料坑,方便日后积攒粪肥、草木灰,滋养田地。

另一队人则赶着牲畜,专门负责运送石料。从山间开采出的石块,被一车车运回来,要么用来砌田埂,防止水土流失,要么用来垒墙建房。如今流民大多还挤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巡检所也只是临时搭建的棚屋,连间像样的正房都没有,赵海自然要趁着开荒的机会,多盖些房屋,让众人有个安身之所。

“钉 ——”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从泥土里飞溅而出。

张大狗抡着镐头,一镐砸在了地里,竟碰到了硬物。他连忙蹲下身子,扒开泥土仔细一看,原来是块埋在地下的顽石,已经被镐头砸断了一截。他拿起镐头端详,只见镐头刃口光滑平整,连一个小缺口都没有。

张大狗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巡检大人配发的工具,就是精良!若是换了自家那把用了多年的旧锄头,这一镐下去,铁定要崩出一个大口子,再也没法用了。精良的农具,配上众人十足的干劲,开荒的进度一日千里,比预想中快了太多。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宁川觉慈寺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近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或坐或蹲,挤在寺庙山门前,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眼巴巴地等着寺院开门施粥。人群之中,潘恭春一家四口缩在角落,神色憔悴。

潘家原本也是台州当地的耕读人家,家境殷实,家中有百亩良田,潘恭春早年还考过童生,日子过得安逸舒坦。谁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民变,毁了一切。为了活命,潘恭春带着妻儿仓皇出逃,一路颠沛流离,随身携带的盘缠早已用尽,父母也在逃亡途中不堪奔波,撒手人寰。偌大一个家,如今只剩下四口人,只能靠着寺院的稀粥勉强苟活。

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一碗下肚,根本填不饱肚子,只能吊着一口气不死。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一阵骡马的蹄声由远及近,一支骡队缓缓行来,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 “王” 字。这是本地大户王家的骡队,在这一带颇有声望。

队伍中,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翻身下马,站在高处,用一口流利的官话对着流民人群高声喊道:“西乡巡检所赵大人,招人开荒!壮年男子,一天半斤粮食,壮妇六两,只要应募前去,一家先发一个麦鼓头!”

这话如同惊雷,在流民堆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不骗人吧?”“半斤粮!还有麦饼?”“这年头,还有这等好事?”

人群里一片骚动,质疑声、询问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饿殍遍地的年月,能讨到一口稀粥就已是万幸,开荒居然还能领到粮食,甚至先发麦饼,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路。

那王家管事闻言,面露傲然之色,扬声道:“我王家在台州地界,说话算话,何时骗过人?信就跟着走,不信,就继续在这里等着施粥,等着饿死!你们看,这些车上,全是给赵巡检运送的粮食!”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骡车上果然堆满了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不似作假。

“我信!我信!感谢大哥!” 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流民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走!在这里等下去,早晚也是饿死,不如去拼一条活路!” 有人带头,更多人纷纷动摇。

那管事当即拿出一个个麦饼分发下去。麦饼里虽说掺了些许细糠,算不上精细,可在饿了许久的流民眼里,却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家人分一个麦饼,你一口我一口,狼吞虎咽,吃得干干净净,连掉在手心的碎屑都要捻起来吃掉。

麦饼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大部分流民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朝着骡队涌去,领取麦饼,报名前往西乡开荒。管事一一登记,耐心地跟他们讲着巡检所的规矩、开荒的待遇,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当家的,我们…… 我们该不该去?” 潘恭春的妻子拉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哀求。她已经记不清,多少天没有吃过一口像样的食物了。去开荒固然辛苦,可总好过一家人在寺院门口等死。

潘恭春看着身边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的妻儿,又看了看寺院门前那遥遥无期的稀粥,牙关一咬,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曾经是读书人,讲究气节风骨,可如今,气节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走!咱们去!”

潘恭春一咬牙,牵着妻儿,挤进了人群,跟着王家的骡队,朝着西乡巡检所走去。

越来越多的流民加入队伍,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山路前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前方连绵的青山上。

觉慈寺门口,最终只剩下十来个固执多疑、不愿相信的流民,依旧守在门前,痴痴地等待着那一碗填不饱肚子的稀粥。

而远方的溪岸之上,锄头起落,人声鼎沸,赵海站在梯田高处,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扬起。

开荒、练兵、安民、拓土,他的步子,正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落在这片西乡大地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