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渔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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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慢慢的看到了山中平缓坡处偶尔出现两三户人家,房子边上有开垦的山地,地上有人劳作,地主家庭出身的奶奶曾经跟赵海说过,地主家会请人守山,有些大地主会请人守坟,这些恐怕就是守山或者守坟的人了,人还不多,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有些估计是流民刚到这里,连屋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在黄土山挖了几个山洞居住,山洞里缓缓的冒着白烟出来,偶尔穿着破烂的孩童出现在洞口,好奇的看着赵海,看来山民的生活很是凄苦,赵海走近一个山洞,扔了一只山鸡过去,孩童耐不住肉食的诱惑,出来捡了山鸡赶紧退回到洞里取暖了,赵海看了摇头苦笑,看着太阳晒的正暖和,就沿着山道继续朝前走去。
临近中午,赵海来到一个沿溪山坳,山道沿溪形成,山坳里沿着山道有8、9户人家聚居,走近一看,家家有栅栏围住,其中一个最大的木屋前,有一群穿着破烂小男孩顶着太阳跟着两个看着60多的老人习武,其他几个年老的妇女在打篾或编竹篓,一边编一边教年幼的女童学编蔑,赵海对古文化了解不多,只是看着他们没有留着清朝的发饰,猜想应该不是清朝,但是也不是短发,衣服又古朴,估计是清初以前了。
见高大健壮的陌生人提着几个猎物靠近,还带着箭支武器,看着就不是善人,大人和小孩停止了练习和嬉戏,其中老人和几个半大孩子拿起了梭镖,年龄尚小的马上进屋。
“敢问大师从哪里来,去哪里”?拿着梭镖的老人看着赵海警惕说道。原始的永宁土话和现代的有所差距,不过赵海半听半猜还是懂了。
和尚?赵海楞了下,马上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头,赵海俨然一笑,为了省钱,赵海和哑巴一般都是互相给对方剃头,两个男人也没有啥手艺,推平剪光就好,前几天刚剃的头,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和尚,赵海微笑道:“啊公,我祖上出海,现回乡祭祖,走到此处迷路了,想过来问问路,讨碗水喝,这个是我打猎得来的,不成敬意。”说完,赵海靠近栅栏把山鸡扔进栅栏,摔在屋前的梨树下,那个老者见赵海虽衣服犹如合适百衲衣(迷彩服),但是衣服整齐没有破损,再看脚下穿着皮靴,样式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这样打扮不似绿壳(土匪),还有山里野货当礼物奉上,警备心降低了不少,作揖客气的说到:“大师客气,大师莫要多礼。”说完并让别人去打水,自己打开栅栏请赵海进去,老头自然也没有还猎物的意思,赵海自然心里明白,山里清苦,2只山鸡也是肉,能改善下伙食也是极好的,客气归客气,但是客官得懂事啊!
赵海进去后,坐在木凳上,拿着竹杯,打量着眼前一切,房子是浙东山区石木结构,石为墙,再山上采木搭建,栅栏处有着用山溪卵石在砌墙,墙上插着一些锋利的石片等,卵石原料堆积在一起,估计是人力不够,工程干干停停,所以还有一半是木栅栏,眼前老人孔武有力,只是看着比较苍老,孩童普遍瘦弱,营养不良,赵海从口袋里拿出压缩饼干,拆开包装,将包装袋装回自己的口袋,昨天赵海忙活到傍晚猎到两只山鸡也没有动用饼干,知道这个是救急粮,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现在碰到山民了,自然有办法搞到吃的,见小孩这么瘦弱,估计也是营养不良,对于营养不良的人是拒绝不了这样粮油混合物的。
赵海尽量让自己笑的和善一点,笑着说:“啊公,这是我一些小吃食,送孩子们尝尝”。赵海掰下一小块送到自己嘴里吃了下去,顺便也是自己补充下体力,也是为了向他们证明这个是可以吃的东西。长期生活在农村,赵海知道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哄好他们的孩子,所以赵海拿出来一块。
老人赶忙拒绝,但是执拗不过,接过了压缩饼干,暗自闻了下鼻腔里马上充满了油脂和糖的味道,脑海里马上反映出,好香!口腔马上被口水填满,糖的味道,还是前年的时候,自己给主家送做好的篾席,刚好主家海货赚了一大笔,听守山人儿媳刚生了一个小子做月子,让管家赏赐了一斤红糖,知道这玩意精贵,和盐同价,自己儿媳妇节省的吃着,还剩个半斤,自己有次受凉,熬不过,家里弄糖水鸡蛋吃过,那种甜味直冲灵魂深处,感觉气力增加了不少,顿感受凉好了一大半,所以记忆犹新。
“此为压缩饼干,用麦粉、糖、油、盐合一起压缩而成,西洋那里赶路、行军一般用此物”。赵海介绍道。
老人也不是矫情的人,一听连忙谢过,交给那些妇女,让妇女拿去,用刀切成十几份,基本是一个小孩一小口的样子,基本属于过过瘾。
孩子们赶忙排队,接过饼干尝了一口,立马眼睛亮了,然后小心的嘬起来,犹如小时候家里穷,感冒了自己吃方便面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嘬,生怕大口一下吃完就享受不到如此美食。
赵海喝了一口水,杯子虽然简陋,但是水倒是不错,不愧是无污染山泉水,比在那边的水可是好太多了。
“啊公,我祖上金树堂,西洋回乡祭祖,路过此地迷路了,请教啊公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何年份”。
老人介绍此地是永嘉鱼里,属于永嘉界,永宁人的地,又靠乐清,地处商道要冲,曾经官府想设卡,偶有差役来办差设卡查走私,前年有官差进山被虎叼了去,就没有官差愿意来了,如今属于三不管地带,自己叫张小哇,年轻的时候外出学武,回来后在袁家当了拳师傅,年龄大了到了鱼里定居给主家守山,后设一甲时就当了甲长,老人其实并不老,48岁,只是山里艰苦,人过早的衰老而已膝下有三个儿子,自己跟着大儿子生活,大儿子叫张大狗,25岁,到是和赵海同岁,8年前有流民逃难到此就白捡了一个媳妇,如今儿子儿媳跟在他身后守山开垦种地,已有两个孙子了,二儿子跟着自己学武后,找不到护院等活,托了人在宁川王家酿酒作坊做学徒,小儿子在王家撑船,如今在王家的一条绿眉船上做水手,甲里名册上的这几户都住这里,基本也是各地主家的守山人,外面零散的基本是流民到此,占了无主地糊口,山里野兽多,地又贫瘠,尽管不交赋税,但是收一半,野兽糟蹋一半,勉强糊口而已,浙闵虎灾,偶尔也有一些小型的匪团来滋扰,山民为自保,周边年轻人就跟着老人习武,也偶尔给其他保甲助拳,也偶尔帮山民驱虎或者追回被老虎叼走的人,所以老人在当地威望极高,如今男人和年轻人都出去劳动,就把老人和孩子放在他这里集中看护,以避免遇到猛兽出现意外,趁着呆一起,老人也教教拳脚。
“失敬,失敬,原来是拳师傅”。赵海听了介绍后起身敬礼道。赵海外公的大哥也是拳师傅,他自然知道在浙东能当拳师傅的人不是一般人,起码都有几手硬本事。
老人苦笑道:“啥大侠,都是一些野路子,无门无派,出来后跟着打行厮混,上不了台面,也没有积累下什么,现在外面世道也乱,只好回家沦落到守山,不过外面天荒马乱的,听说现在到处民变,能在此安稳度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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