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逝去者的虚空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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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记了辐射巨兽的毁灭光束，忘记了身体被撕裂的剧痛。白卡留给他的锚点，只有那份赌赢了的酣畅淋漓。他回去以后，大概会拿着手里那点闲钱，去彩票站刮几张刮刮乐，吹嘘自己做过一个拯救世界的梦。

“少喝点，当心脂肪肝。”陈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走了！”马大彪大笑着，大步迈入光芒之中。

除了他们，通道里还闪过其他熟悉的身影。林小雨打着哈欠飘了过去，江晚晴端着一口虚幻的平底锅走入光芒，秦无衣背着长剑对陈默微微点头。甚至连那个外星果冻咕噜，也在通道边缘弹跳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啵，随后消失在光芒深处。

通道口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金光彻底融入白色的通道深处。他的眼角微微湿润，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这算不上什么生离死别，这是久别重逢的序章。

白卡的法则力量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十二个副本的摸爬滚打，无数次的生死一线，终于换来了这个最好的结局。

没有神明，没有牺牲，只有一群普通人重新回到了他们该待的地方。

苏棠静静地站在陈默身旁，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握得很紧，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都回去了。”陈默反手握住苏棠的手，声音有些低哑。

“嗯。”苏棠轻轻点头，转头看向那条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通道，“我们也该回去了，陈默。”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在像素世界里的疲惫，也没有了在终局牌桌上的决绝，只剩下对未来的平静与期待。

陈默看着她，嘴角终于重新扬起一抹笑意。他把那张已经完成使命的玩家之证随手塞进卫衣口袋，拉着苏棠的手，迈开脚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发牌员。

“喂，老板。”陈默喊了一声。

发牌员抬起头，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咖啡机。

“记得多进点好玩的桌游。”陈默指了指货架，“下次我带他们来光顾，要是游戏太烂，我可要给差评的。”

发牌员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里的抹布，语气轻松：“放心，保证让你们玩到破产。”

陈默转过头，不再留恋。

“走吧。”陈默对苏棠说，“回去写小说。还得想办法把那几个家伙写进书里，不然对不起他们出的那点份子钱。”

两人并肩跨入通道。

身后的桌游店大门缓缓闭合。

强光瞬间淹没了陈默的视线。

所有的色彩、声音、空间感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

紧接着，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刺破了虚无。

“滴滴滴！滴滴滴！”

清晨闹钟的喧闹声在耳边炸响，窗外传来了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