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深海茶桌上的红中麻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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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冷，带着一种能把灵魂冻透的死寂。没有光，连时间在这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陈默站在没过脚踝的海水里。这水粘稠得像某种生物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耳边全是那种滑腻、重叠、无法用人类语言拼凑的低语。

视线右上角的SAN值面板直接弹了出来。数字从一百开始，像漏水的沙漏一样疯狂往下掉。

黑暗中，几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影缓缓浮现。长满肉瘤和触手的克苏鲁，披着黄色破烂长袍的黄衣之王。这些旧日支配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就足以把一个正常人的脑子搅成一锅烂粥。

发牌员高高坐在虚空王座上。他眼角的黑色数据血还在流，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种扭曲到极点的快意。

“在深海茶话会，你靠着别人的命苟活。”发牌员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带着刺耳的电子杂音，“那个叫赵有为的废物，把自己攒了九个副本的筹码全拍在茶桌上。他以为他能改变什么？”

发牌员探入虚空，手指猛地一划。

虚空中生生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发牌员将手伸进缝隙，再抽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叠散发着微弱红光的麻将牌。

十三张。每一张都带着深海的腥气，也带着那个摸鱼老哥的体温。

陈默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叠麻将。那是赵有为献祭后，克苏鲁用触手拢起来，轻轻放在茶杯旁边的遗物。

“实物还在旧神的茶杯旁边。”发牌员手指在麻将边缘缓缓划过，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但白卡记住了它。权限在我手里，也在你手里。我倒要看看，面对你朋友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下不下得去手。”

发牌员猛地一翻手腕，将那叠麻将重重推向陈默。

“杠上开花。”发牌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十三张麻将牌在半空中轰然散开。原本属于赵有为的狂暴献祭力量，此刻被发牌员强行扭曲，变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规则屏障。

耀眼的红光在深海中炸开，化作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牢笼，将陈默死死困在原地。

红光屏障上流转着属于赵有为的生命气息。这股力量太熟悉了。在拉莱耶的茶桌上，就是这股力量替所有人挡住了旧神的精神抹杀。现在，它成了绞杀陈默的绞肉机。

深海低语顺着红光屏障的缝隙，像无数条无形的虫子，疯狂钻进陈默的脑子里。

SAN值暴跌。

六十。四十。二十。

陈默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在沸腾。视线开始出现重影，那些旧神的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克苏鲁脸上的触手在水中疯狂蠕动，每一次搅动都带着直击灵魂的尖啸。黄衣之王破烂的袍角下，无数只长满利齿的嘴巴同时张开，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这些声音顺着红光屏障的缝隙，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陈默的神经上疯狂拉扯。

SAN值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陈默的膝盖猛地一软，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海水中。水面上的倒影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部分想要放弃抵抗彻底沉沦，另一部分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破开它。

陈默的理智在疯狂报警。只要他动用白卡的力量，或者强行调动皇后区残存的绝对法则，他绝对能把这个红光牢笼砸个稀巴烂。

但他下不去手。

那十三张麻将牌在红光中若隐若现。每一张牌上都沾着赵有为的命。那个整天把“加班费”挂在嘴边、遇事就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的男人，在最后一刻站得比谁都直。

陈默还记得茶话会上的那声钟响。赵有为把整副牌扣在茶盘上，说他攒了九个副本，就等今天。他献祭了自己，给宇宙级怪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也给陈默留下了一条命。

如果用暴力摧毁这道屏障，就等于把赵有为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彻底抹除。这比杀了陈默还要让他难受。他绝不允许自己为了活命，去砸碎朋友的遗物。

陈默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进冰冷的海水中。

SAN值跌破十点。

视线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陈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精神体的边缘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的瞬间，一丝温和的凉意从肩头传来。

那颗由苏棠灵魂碎片化作的蓝色星光，在红光的压迫下微微闪烁。它没有爆发出多强大的力量，只是散发出一股柔和的能量波动，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那些暴躁的麻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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