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石脉生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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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入口藏在一片垂落的藤蔓后，门上原有的铜环已经锈断，只剩两截发暗的残根嵌在石中。

陈平安站在门外，先以刀尖拨开最下方的藤须，潮冷气息随即从缝隙里涌出。

许衡抬起青木杖，让一缕灵光顺着门缝伸进去，片刻后，杖顶凝起数点细小水珠。

“泉水还在流。”

陈平安点头，沿门框找到半枚被泥沙盖住的阵扣，将上面的碎石逐一清开。

阵扣转动，石门向侧面移出一条窄缝，冷风带着矿石特有的气味迎面扑来。

门里是一间纵深十余丈的矿室，中间开着一道三尺宽的水槽，两侧石壁散布细密银纹，最里面的岩床上则泛着一片柔和白光。

那片白光里，三朵玉白莲花静静舒展着莲冠。

莲梗细而坚韧，生在矿石裂隙中，根部几乎与周围岩层连成一体，冷泉从上方渗落，又顺着根旁凹槽流向门口。

杜应眼睛一亮，脚下快了几步。

许衡却在第一段石梁前停住，用采药杖横着拦了拦。

“先看水。”

冷泉在石梁部，隔上几个呼吸，莲冠上的白光便随着水势轻轻闪动。

陈平安在水槽边蹲下，将一片碎叶放进去。

叶片沿槽漂出半丈，忽然被吸向右侧石缝，接着在里面转了半圈，又从另一处细孔吐出。

许衡接住那片叶子，指腹触过叶缘，上面已经附了一层细细的银白粉末。

“矿脉里的灵气还在往莲根里送。”

陈平安抬眼看着岩床。

三朵莲花周围的石面完整光滑，只有主根伸入的位置裂着几道细线，冷泉进出，始终绕着这些细线流转。

若直接连根凿开，矿脉中积蓄的灵力也会顺着缺口一齐涌出。

他将旧图铺在石梁上，又用炭笔补上眼前水槽的走向，手指最后停在门口右侧的回流处。

“我从外面缓水，许道友只取莲冠。”

许衡把青木杖靠在身旁，取出采药用的小玉刀，俯身辨看莲冠边缘。

第一朵白光里隐约有一圈细密星点，第二朵与第三朵也一样，只是藏在莲瓣内侧，角度稍偏便看得模糊。

他又伸出一缕青木灵力，轻轻贴过最外侧的莲梗。

清凉而厚重的药气沿灵力传回，许衡神色随即认真起来。

“三朵都够，摘的时候留住梗心，药性就能封在莲冠里面。”

杜应在后面听着，目光从玉白莲花转到陈平安腰间，随后又落在刚铺开的几只封灵匣上。

他主动拿起一只空匣。

“第三朵离石梁最近，我帮着托住，许道友也省些力气。”

陈平安看了看石梁与岩床之间的距离，又指了指靠外侧的一块平石。

“站这里，走动时留意阵旗。”

杜应应下，将空匣托在臂弯，走到平石旁站定。

陈平安先把隔水阵旗布在门口回流处，再沿水槽两侧安下另外几处阵脚，灵石依次嵌入，原本涌得颇急的泉水逐渐慢了下来。

他左手持盘，右手扶住嵌在槽口的阵扣，将其中一条支流压向旁边的废槽。

肩头药布被动作牵紧，痛意随之泛起，他便把阵盘降到腰侧，借石梁托住手腕。

许衡趁水势平缓，沿露出的岩棱走进内侧。

石面湿滑，他每落一步，青木杖都先在前方点一下，等脚下站稳，再将小玉刀贴向第一朵莲冠的梗心。

刀刃轻轻转过一圈，莲梗外层分开，中心那一小截温润白髓却仍被青木灵力护着。

许衡左手托住莲冠，右手将白髓一同截取，整朵玉白莲花便缓缓落入掌心。

“接。”

陈平安以灵力将封灵匣送过去，莲冠入匣，四角禁纹同时亮起，第一份石脉莲安稳封存。

他收回匣子，在石梁上放了片刻，确认莲瓣的光泽保持平稳，才收入储物袋。

第二朵位置靠近岩壁，许衡把脚尖踩进一道凹缝，半边身体朝前探去，青木杖斜撑在身后。

杜应抱着第三只空匣，往前挪了一小步。

陈平安掌下的阵盘忽然震动，岩床右侧一条细水猛地喷出，正打在许衡腰旁。

许衡身体一歪，左手却先护住刚刚离梗的莲冠，杖尾随即压进石缝，硬生生稳住身形。

“再缓三息！”

陈平安右手扳住阵扣，把回流分出一条，第二只药匣也随灵力送到许衡身边。

莲冠入匣以后，许衡稍稍松了口气，接着抬头看向第三朵。

杜应转身从行囊里取空匣的片刻，陈平安已经将第二只装着莲冠的药匣收好，另取一只空匣放到身旁，肩头药布却在此时渗出一点新血。

杜应转过身，肩头那点新渗出的血色，他看得分明。

陈平安的左臂压在腰侧，右手还抵着水槽，许衡则站在最里面的岩床上，半条腿都泡在冷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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