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乔峰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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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按住他的肩:
“二弟,你冷静些。这些都只是那老贼的一面之词,未必是真。”
慕容复摇了摇头:
“不,大哥,我有感觉。那是真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多了些什么。
他走到丁春秋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合上那双睁着的眼睛。
“无论你是谁,”他一字一顿,“你死了,一切恩怨,就此了结。”
他站起身,转身望向萧峰:
“大哥,咱们烧了这里吧。”
萧峰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找来干柴枯草,堆在废墟各处。
夕阳西下时,萧峰点燃了火。
火苗腾起,迅速蔓延,将这片魔窟彻底吞噬。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两个人的脸。
慕容复望着那熊熊大火,喃喃道:
“从此,星宿海不复存在。”
萧峰站在他身边,沉声道:
“丁春秋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二弟,你别多想。”
慕容复转头望他,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哥,有你在身边,真好。”
萧峰伸手,揽住他的肩:
“走吧。该去西夏了。”
两人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大火熊熊,将一切罪恶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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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两人骑马缓缓东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荒凉的大地上。
慕容复忽然勒住马,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望着那道血痕,喃喃道:
“语嫣……若你知道我杀了你的舅舅……你会恨我吗……”
萧峰策马走到他身边,沉声道:
“语嫣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丁春秋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她不会怪你。”
慕容复摇了摇头:
“可那终究是她的血亲。”
萧峰沉默片刻,忽然道:
“二弟,你可曾想过,你的生母是谁?”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父亲慕容博,从未提过他的母亲。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自己是慕容氏的嫡长子,却从未见过母亲一面。
他甚至不知道母亲是死是活。
萧峰望着他,缓缓道:
“若丁春秋的话是真的,那你母亲……很可能与无崖子、李秋水有关。”
慕容复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夜在后山,父亲曾说“你母亲是李秋水与无崖子的女儿”。
当时他以为只是随口一说。
如今想来,也许……是真的。
慕容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大哥,等从西夏回来,我要去擂鼓山。”
萧峰一怔:
“擂鼓山?”
慕容复点了点头:
“那里有聪辩先生苏星河,是无崖子的大弟子。若我身世真有隐情,他一定知道。”
萧峰望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慕容复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行。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两骑并辔,渐行渐远。
身后,星宿海的大火还在燃烧,照亮了半边天。
那火光,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也像是在为过去的恩怨,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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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离星宿海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崖上。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巨石后,望着远处那渐渐熄灭的火光。
他一路跟着萧峰和慕容复,亲眼看着他们返回星宿海,看着他们焚烧废墟,看着他们离开。
他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慕容复的身世,擂鼓山,无崖子……
密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快速书写:
“禀堂主:慕容复已确认丁春秋遗言,疑己身世与无崖子、李秋水有关。其母疑为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女,慕容复乃逍遥派嫡系传人。二人将往西夏求药,而后往擂鼓山寻苏星河。此乃天赐良机,可趁其在西夏时加以笼络。”
他写完,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又望向远处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
“慕容复……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暗流,仍在涌动。
而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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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天色已全黑。
萧峰和慕容复寻了一处避风的山坳,生起篝火,露宿荒野。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烤着干粮,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良久,慕容复忽然开口:
“大哥,你说,若我真是无崖子的外孙,那我算不算逍遥派的人?”
萧峰想了想,缓缓道:
“算也不算。你是慕容氏的嫡长子,这是你的根。至于逍遥派……那是另一条路。”
慕容复望着火光,喃喃道:
“另一条路……”
萧峰转头望他,目光坦荡:
“二弟,无论你走哪条路,我都支持你。”
慕容复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大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萧峰笑了: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就这七个字。
却比千言万语更重。
慕容复低下头,一滴泪落在衣襟上。
他连忙用袖子擦去,不想让萧峰看见。
可萧峰看见了。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篝火,一夜未眠。
远处,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那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依偎的身影,投在山壁上。
相依相伴,永不分离。